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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骇俗(2 / 5)

窝在训练场,”男人煞有介事。“天气好,去市区透透气。”

这语气与他将心爱的鲁格手枪放在窗台&ot;晒太阳&ot;时如出一辙,听得她忍不住抿唇。

“那…他们会跟到市政厅门口?”

“ja”

“他们…”

“他们不会进去。”他望向窗外,嘴角忽然浮起一个弧度,“但如果你中途想跑,他们可以帮忙拦一下。”

她低下头,发出很轻很短的一声哼,被他这话从紧张里拽出来一点点。

那冰凉凉的指尖,也稍稍回暖了些。

女孩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仰着脸,替他将那枚钻石铁十字勋章和金穗绶带的位置正了正。

轿车驶上通往柏林市区的公路,两旁是冬日荒芜的田野,积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远处的白桦林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圣诞将至,柏林市区比往常更加拥挤,。

即便战争已经吞噬了这座城市太多的青壮年,可妇女、老人和孩子依然在尽力维持着某种节日的表象。店铺的橱窗里摆着简陋的圣诞树,用折纸星星和彩带装饰着,于十二月的空气里透出一丝倔强的暖意。

柏林市政厅是一栋灰褐色新古典主义建筑,门楣雕刻着巨大的鹰徽卐字标识,台阶上铺着粗盐防滑,两侧堆积的积雪已经蒙上一层灰。

几个市民模样的人正缩着脖子往上走,听见身后的引擎轰鸣,全都回过头来。

梅赛德斯770k对于柏林人来说也许已经不稀奇。这里是帝国的中枢,大人物多,大亨也多。可后面紧跟着辆军用吉普,再跳下来几个能放进征兵海报里的装甲兵,就属实惹人眼球了。

领头的刀疤脸壮如虎式坦克,目光扫过之处,抱婴儿的母亲后退几步,退伍老兵眯眼辨认着车牌:“警卫旗队的车。”

后座车门打开了。出来的男人穿着全套党卫军少将礼服,金发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亮得晃眼,五官却冷峻如日耳曼战争雕塑。

老人手里的拐杖差点滑下去,他在战地医院看过那期《信号》,封面上的脸记得很清楚,东线的铁十字骑士,元首授勋的装甲指挥官。他怎么……来市政厅了?

所有人看见那金发少将朝车里伸手,黑皮手套牵出一个黑发黑眼的东方女人。

台阶上所有人都安静了,抱着婴儿的母亲忘了哄孩子,退伍老兵的抓紧栏杆才没摔倒。

无数道目光如芒刺般扎来,触电般缩回去,再不经意偷偷看回来。里面有好奇、惊讶、不解,裹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

她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一拍。

克莱恩感觉到那又要蜷起来的指尖,转而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拢,低声凑近她发顶:“紧张?”

“……有一点。”她小声承认。

“那想点别的,比如…”他顿了顿。“他们可能以为我是押送你来办手续的?”

俞琬唇瓣微张,又抿起一个弧度,僵硬的肩膀松下来几分,抬头嗔了他一眼:“什么手续?”

男人面不改色,只是眸光隐隐一动。“危险分子,需要就地拘押,拘押期限,终生。”

女孩没忍住,这回真笑出了声,可笑完了,却有另一种滋味漫上来,像裹着霜糖的山楂球,咬下去第一口是硬的,可含在嘴里化开,里面却甜得她眼眶发起热。

市政厅内的嘈杂声在他们踏入的瞬间低了下去,仿佛有人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似的。

长椅上的人们抬头张望,窗口后面,中年女职员手里印章悬了好几秒才落下去。那一声“咔嗒”,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

越来越多的人脚步慢下来。

“那是…克莱恩少将?”压得很低,可大厅太空旷,一点声音就能放得很大。

俞琬的脊背又微微绷紧了,却硬着头皮迈出脚步去。

“就是他,就是杂志上那个…”

短暂静默后是此起彼伏的嗡嗡声。

“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

“中国人?日本人?”

“居然往婚姻登记处去了。”一个年轻声音插进来,语调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

“那他们去二楼干什么?二楼不是婚姻登记处?”

当终于坐下来时,女孩觉得自己已经要被那些目光蒸熟了,连脚趾都在发烫,她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被一群猎犬追着跑的兔子。

柜台角落里,棕发女职员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望了眼金发男人的肩章,又看向那娇小女人的东方面孔,掐了掐自己的手,嘶…疼。这不是在做梦。

今天不是愚人节,市政厅门口也没人在拍电影。

武装党卫军少将,阿纳姆的英雄,全柏林未婚少女床头里贴着的男人,正挽着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女人,安安静静坐在婚姻登记处等候区,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新人,等着被叫号。

此时此刻,俞琬却根本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深棕色小鹿皮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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