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于是,他微微颔首:“既然如此,离君若想去,便一同前往吧。只是切记,在宁君处需谨言慎行,他如今有孕在身,需要静养。”
“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乖乖的!”段离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学到秘籍后承恩宠、怀上龙种的美好未来。
两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齐垣让侍书带上备好的几样温和的补品,主要是些安胎凝神的药材和精巧的吃食,便一同出了毓秀宫,朝着位于皇宫西北角、环境更为清幽的静心苑走去。
段离一路上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猜测宁君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香膏能吸引陛下,一会儿又担心自己的腰不够软,会不会影响陛下肏鸡巴的兴致。齐垣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无奈地瞥他一眼,心中却也不由自主地随着段离的话语,泛起一丝涟漪。
他想起了陛下。想起登基大典那日,陛下身着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白发如瀑,金瞳淡漠,俯瞰众生,那绝世而独立的风华,瞬间就击中了他的心脏。想起前几日他去觐见时,陛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却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向了某一处,若不是宫装宽大,几乎要当场出丑。他的鸡巴,何尝不思念陛下?只是他习惯了克制,将那份汹涌的欲望深深压抑在得体从容的表象之下。
静心苑果然如其名,环境清幽,花木繁盛,少了些皇宫中心的富丽堂皇,多了几分田园般的宁静。宫人内侍见到两位新晋的君侍前来,都恭敬行礼,引来通报。
不多时,一位身着浅青色宽松孕袍、身形依旧高大挺拔的男子出现在了殿门口。正是宁青宴。
与齐垣想象中或许会因有孕而变得柔和的模样不同,宁青宴的神情沉静,甚至有种冷硬感。只是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却隐隐透出一种如玉的温润光泽,那是孕期特有的气血充盈之象。他的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弧度,将原本合身的孕袍撑起一个圆润的曲线,但并不显得笨拙,反而为他那壮硕的身躯增添了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美感。
他扶着腰,动作略显缓慢地迎上前来,微微躬身:“宁青宴见过齐君,段君。不知两位驾临,有失远迎。”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内侍出身特有的恭谨,却又不卑不亢。
齐垣率先还礼,语气温和:“宁君客气了。贸然前来打扰,是吾等失礼才对。听闻宁君有孕,特备薄礼前来探望,愿宁君与皇嗣安康。”说着,示意侍书将礼物奉上。
段离也难得规矩地跟着行了礼,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往宁青宴隆起的肚子上瞄,又悄悄打量他的脸色,似乎想从上面找出“独门绝技”的蛛丝马迹。
宁青宴命身旁的内侍接过礼物,侧身将二人让进殿内:“两位请进,殿内叙话。”
静心苑的正殿布置得素雅简洁,并无过多奢华装饰,但却处处透着用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齐垣敏感地注意到,宁青宴那原本平坦紧实的胸部,似乎也比寻常男子要饱满隆起一些,将孕袍顶起了温柔的弧度。这便是……孕期男子的变化吗?他心中微动,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什么,耳根悄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叁人落座,宫人奉上清茶。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后,场面一时有些冷清。宁青宴本就不是多话之人,齐垣虽善于言辞,但在这种微妙的情境下,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深入交谈。唯有段离,按捺不住性子,眨巴着大眼睛,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宁君,你……你是怎么那么快就……就怀上宝宝的呀?”他问得直接,脸上满是求知若渴的神情。
齐垣闻言,险些被茶水呛到,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段离一脚,示意他噤声。这种问题,怎能如此直白地问出口!
宁青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黑眸,看向段离。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段离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压力,缩了缩脖子。
然而,出乎齐垣意料的是,宁青宴并未动怒或是回避,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双深邃的黑眸,缓缓扫过齐垣和段离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响起,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平淡,却又仿佛蕴含着深意:
“伺候陛下,尽心即可。陛下圣心独运,恩宠无常。怀上子嗣,是缘分,亦是天恩。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齐垣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手,继续道:“两位殿下年轻俊朗,家世出众,只要安守本分,尽心服侍,陛下……自然会知晓。”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答了段离的问题,又委婉地提醒他们不要急于求成,更暗含了对他们身份的认可。齐垣心中微微一动,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宁君,倒是生出几分真正的敬佩。能在陛下身边待得最久,并且率先孕育皇嗣,果然并非仅有运气。
段离却似乎并未完全理解这话中的深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在嘀咕:“尽心伺候……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姿势陛下会更喜欢?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