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丝竹管弦的余音消散在紫奥城沉沉的夜幕中。月光清冷,洒在玉阶金瓦之上,泛起一层寂寥的银辉。
言郁并未立刻返回自己的寝宫。她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留两名心腹内侍远远跟着,脚步一转,朝着宫宴大殿旁供贵戚临时歇息的偏殿走去。脑海中浮现的,是方才宴席上,言启年那双几乎黏在她身上、却又在视线相对时仓皇躲闪的蓝眸,以及他离席时略显踉跄的背影。
她这位皇叔,是先帝幼弟,年纪虽只比她大上十五岁,辈分却摆在那里。先帝在时,对他这位聪颖却性子孤拐的幼弟颇为头疼,并未给予实权,只封了个闲散亲王。
言郁登基后,出于皇族体面,依旧让他享亲王尊荣,却也从未放松过对他的警惕。皇家亲情薄如纸,谁能保证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皇叔,心中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念头?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除了臣子对君王的敬畏,似乎总夹杂着一些更复杂、更幽深的东西,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偏殿内只点了几盏昏黄的宫灯,光线朦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言启年身上惯用的、一种清冽的松木熏香。言郁挥手让内侍守在殿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殿内陈设简洁,言启年并未躺在榻上,而是靠坐在窗边的一张紫檀木圈椅里,头微微后仰,倚着椅背,似乎是醉得睡着了。月光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恰好落在他身上,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确实喝多了。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长发,此刻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他光洁的额角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边。他那张继承了皇族优良基因、俊美却总带着几分古板严肃的脸上,此刻因为酒意而彻底放松下来,少了几分距离感,倒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脆弱的慵懒。紧闭的双眸下,长而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小的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言郁脚步无声,缓缓走近。她并未立刻唤醒他,只是站在一步之外,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在血缘上与她最为亲近、却又让她心怀忌惮的男人。
他的衣袍因为醉酒的缘故,有些松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冷白色的紧实胸膛和线条优美的锁骨。或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或许是醉梦中并不安稳,言启年无意识地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酒意的喟叹。
就是这一声叹息,让言郁的目光骤然凝住。
她看见,在那微敞的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不仅仅是锁骨的轮廓,还有一小片……颜色略深、似乎比寻常男子更要饱满圆润的弧度?
就在言郁心中疑窦微生之时,圈椅中的言启年似乎被更深的梦境攫住,眉头微微蹙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他无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扯开束缚,手指勾住了本就松散的衣襟,往旁边一带——
霎时间,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照亮了那片从未显露于人前的风景。
言郁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言启年衣襟散乱,露出了大半边胸膛。他的胸肌远比寻常男子要发达饱满,呈现出一种丰腴柔韧的弧度,肌肤是冷白色的,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瓷。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饱满胸肌顶端,已然挺立起来的乳首。那乳晕的颜色是极淡的粉,却在月光下显出一种诱人的光泽,周围的乳盘明显比普通男子大了一圈,微微隆起,衬托得中间那两颗小巧却硬挺的乳珠愈发醒目。
言启年紧闭的双眸忽然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因为醉酒而蒙着厚厚水雾的蓝眸,如同笼罩着薄雾的深海,迷离、失焦,却又在看清眼前人影的瞬间,迸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与痴迷的光芒!
“郁……郁郁?”他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敢置信的颤抖。他挣扎着想从圈椅中坐直身体,却因为酒意而四肢无力,反而让散乱的衣襟滑落得更多,那一片饱满莹润的胸乳几乎完全暴露在了言郁的视线之下。
“是梦吗……我又梦到你了……”言启年痴痴地望着言郁,蓝眸中水光流转,全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爱意。他完全忽略了言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利与审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沉溺于梦中邂逅心爱之人的卑微男子。
言郁没有回答。她看着言启年这副与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放浪形骸,心中警惕更甚,却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滋生。她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如同试探,又如同审视,轻轻触上了言启年因为激动而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
那触感冰凉,带着属于帝王的无上威严。言启年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但他没有丝毫反抗,反而仰起了头,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更加清晰地展现在言郁的指尖下,蓝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顺从表情。仿佛言郁此刻若不是抚摸,而是用力掐住他的喉咙,他也会甘之如饴。
“皇叔,”言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碎玉投冰,带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