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猛地抬头，“你别乱来。”

厉司岚直接被他气笑了，沉声说：

“萧砚辞，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该断不断优柔寡断的样子！

你每次都是嘴上说会护着薇薇，真到了要做选择的时候，你却总是下意识的选择别人！”

萧砚辞的呼吸沉了下去，“我不是，我……”

厉司岚抬手打断他，“你不用再跟我解释，我不想听！

我只想告诉你，你这样的人，配不上她。”

最后那几个字落下来，萧砚辞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冰冷。

他迎着厉司岚的目光，声音冷硬。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的，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

“还有我父亲的事，不用你插手。”

说完，他转身推开铁门。

门板撞上墙，又弹了回来。

厉司岚站在原地，没有叫住他。

……

此刻，顾寒川家。

窗帘拉着半边，茶几上放着几个药瓶，屋里闷着一股隔夜药水的气味。

顾心妍端着杯子过来，先碰了碰杯壁，确认水温合适，才递到纪桑榆手里。

“妈，水不烫了，吃药吧。”

顾心语坐在旁边，正对着瓶身上的字数药片。

刚才倒多了一颗，她又捏着放了回去，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您也是的，明明不舒服，还跟唐薇薇说那么多干什么？”

把纪桑榆从医院带回来的路上，顾心妍跟顾心语就仔细想了想今天在报社的事。

他们姐妹都觉得，纪桑榆那么说，绝对是气话，不可能是真的。

所以他们就想着趁机探探纪桑榆的口风。

弄清楚唐薇薇到底是谁的女儿。

此刻，纪桑榆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有些不耐烦的说：“我跟她说话，还要先问过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心语被噎了一下，把药放到她掌心，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我就是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说她还是顾家的孩子？”

顾心妍在旁边坐下，声音比妹妹软和些。

“妈，心语也是替您着急，好不容易让她知道自己不是爸的女儿，能让她丢人离开顾家了。

您又补上这么一句，她往后不是更有理由赖着顾家了？”

纪桑榆把药含进嘴里，喝了口水。

药片没咽利索，苦味在舌根散开，她皱着脸，又灌了两口。

顾心语连忙把桌上的糖碟推了过去。

嘴里却还在抱怨。

“她本来就是个野种，凭什么跟我们一样姓顾？爷爷现在那个样子，她还整天往医院跑，不知道的，还当这个家只有她一个孙女呢。”

“心语。”

顾心妍碰了碰顾心语的胳膊，目光却落在纪桑榆脸上，试探性的问：

“妈，您是不是故意那么说，好让她继续替爷爷操心？替我们辛苦啊。”

纪桑榆没有拿糖。

她垂眼看着杯底剩下的水，嘴角忽然往上扯了扯。

“你们懂什么。”

两个女儿都停住了。

纪桑榆把杯子放回茶几，玻璃碰上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有骗她。

她本来就流着顾家的血。”

顾心妍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顾心语更是连药瓶盖都忘了拧。

“怎么可能？您不是说，她不是爸的……”

话到这里，她自己停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古怪。

纪桑榆看着姐妹俩变了的脸色，反倒笑得更深。

“不是顾寒川的女儿，就不能流着顾家的血了？”

顾心妍的手指猛地攥紧裙摆。

这句话，她不敢往下想。

纪桑榆却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气，慢慢的靠回沙发里。

“她现在一定还很高兴，觉得自己能留在顾家，有老爷子护着，有人替她撑腰。”

“等她真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就不会高兴了。”

顾心语咽了咽口水，“妈，您到底什么意思？她到底是您跟谁生的啊？”

顾心语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纪桑榆的目光从两个女儿脸上缓缓扫过，神色冷得吓人。

顾心妍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顾心语更是把药瓶抱进怀里。

“妈，您……您这么看我们干什么？”

顾心语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看你们干什么？”

纪桑榆忽然笑了起来，肩膀不停抖动，两个女儿的心也跟着发紧。

“你们姐妹俩，一个给我递水，一个替我数药，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是想从我嘴里套话吗？”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