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根本不是对父亲的心疼。
她是在替自己疼。
她的腿断了,她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
她怀着陆运海的孩子,一个她恨不得从自己身体里挖出去的野种。
她不能打掉,因为医生说打了就再也怀不上了。
她从一个天之骄女变成了一个要靠父亲到处求人才能嫁出去的可怜虫。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的爷爷——她从小最依赖、最信任、最引以为傲的爷爷——不但不想办法帮她,反而跑去护着那个害她落到这步田地的女人。
孟挽。
又是孟挽。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钉子,每出现一次就往叶倾城的心口里钉深一分。
她觉得命运对孟挽已经够偏心的了。
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嫁给了秦湛霆,成了董事长夫人。
住进了她想住进去的花园别墅,戴着那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紫罗兰钻石招摇过市,价值几十个亿。
她已经得到了这么多,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还要来抢她最后一条活路?
“孟挽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叶倾城的声音已经完全失了控,眼泪和愤怒混在一起,把她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样子。
“她得到了那么多还不够吗?她什么都有了!
为什么连我嫁人的事她都要拦着?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上她才甘心?”
楚人美赶紧上前抱住女儿:“倾城,你冷静点,腿还伤着——”
“我不冷静!”
叶倾城一把推开楚人美的手,那只没受伤的手指着病房门口,声音尖利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我要去找爷爷!
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我要当面问问他,在他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孟挽重要!
他要是不肯帮我,我就跪在他面前不起来,我这条腿也不要了,我就跪到死给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