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会不会……因为这次再也不在了?”
孟挽没太听他的解释,只觉得害怕。
秦湛霆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在。”
他说,“爷爷在。
我们都在。
你别怕。”
孟挽把脸埋进他胸膛,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秦湛霆没有说什么“别哭”
之类的话,只是抱着她,掌心贴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拍。
良久,孟挽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来,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尖也泛着红。
秦湛霆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眼角,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秦湛霆知道她会无助。
孟挽写在纸上问过他一次江颜兰的事情。
秦湛霆如实的告诉了她。
江颜兰是她爸的亲弟弟,从小就被老道士带走,后来一直在外修行。
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也不再跟他们联系。
对孟挽来说,叶兰青就是她仅存于世可以联络的亲人。
“爷爷是我唯一的……”
她说不下去了,咬着嘴唇,把后面的字一个个咽了回去。
秦湛霆握住她的手,忽然觉得什么东西在心脏的位置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知道叶家大哥二哥和伯伯从不把她当自己人——她明明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这种被排斥的感觉仍旧根深蒂固地留在她的潜意识里。
“你还有我。”
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笃定,像是把这句话刻在了空气中,“还有孩子。
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孟挽看着他,点了点头,目光渐渐安定下来。
飞机落地,秦湛霆和孟挽甚至没休息,直接就赶往肿瘤医院。
保姆和两个孩子被司机先送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七星级酒店。
秦湛霆提前打过电话,包下了顶层的总统套房,一个月。
“如果是长久战,这里比较方便。”
他跟孟挽解释,“如果老爷子不幸走了……后面的事情还很多,至少需要一个月处理。”
孟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秦湛霆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她自己也明白,叶兰青这次的情况不同以往。
心衰合并肿瘤进展,任何一种单拎出来都够凶险,两个加在一起,几乎是雪上加霜。
所以把两个孩子一并带来,做好准备,后续可能要处理后事。
车子停在肿瘤医院急诊楼门口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孟挽推开车门,冷风迎面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快步往急救室的方向走。
秦湛霆紧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接电话,是叶钧褚打来的,说老爷子的情况很危险,急的医生还没出来,病危通知书下了两次,一次比一次严重。
孟挽听见“病危通知书”
四个字,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崴了脚。
秦湛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对着电话说了句“我们到了”
便挂断。
急救室在二楼。
孟挽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梯,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的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嘴唇干得发白,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焦急。
走廊里站满了人。
叶家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叶修晟坐在轮椅上,他眼睛虽然睁着,目光却是无神的,自从他中风导致视神经萎缩后,他不是完全不能看到东西,只是根本没法看清楚。
他看不了手机上的字,很难与人正常交流,一直都是楚人美在护理他,楚人美以前是护士,照顾他比别的人更能照顾好。
楚人美此时站在他身后,一手扶着轮椅靠背,一手拿着一张面纸擦眼泪。
叶钧临靠在墙边,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又冷又烦躁。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这段时间正值他有望晋升的关键时期,本来只需要老爷子找关系给他推荐一下,老爷子虽然在道德上出了格,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他的那些门生对他的尊重。
但是现在,要是老爷子真的去了,他爸这种情况也不会再复职,他自己的前途,就一片黯淡了。
叶钧褚站在急救室门口,背对着众人,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像是一夜没睡,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叶倾城坐得最远,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表情寡淡得像是来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她本来是不愿意过来的,但陆运海非要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