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冷静一下。
】
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齐聿止面色一片惨白。
虽然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开始做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远比想象中要痛千万倍。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表白,最好能瞒一辈子,这样,他至少能以朋友和搭档的身份待在她身边。
总好过,现在她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
【好,你好好休息。
】
【后天,我去接你。
】
发送完消息后,齐聿止心情沉重。
他拨通了麦克院士的电话:
“麦克院士,您好。
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想和您探讨一下宋遥耳朵的治疗方案。”
对面声音低沉:“你若有空的话,就来一趟我的研究所吧。”
齐聿止到达研究所的时候,就看到麦克院士正眉头紧皱地盯着电脑,神情十分的严肃。
办公室内,沉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麦克院士,宋遥的耳朵……还能治好吗?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我也绝对会全力配合!”
麦克院士长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报告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看吧。”
“说实话,我和你们所有人一样,真心想治好宋遥。
我甚至一度把成功修复她的听力,当作职业生涯里最引以为傲的成果。”
“可手术当时,就已经出现异常征兆。
只是那时候我判断风险概率极低,想着术后坚持复查就能控制,便没有告诉你们。
早知会走到这一步,当初我就该如实说明,至少不会让宋小姐承受这场突如其来的重创……”
齐聿止接过了报告,低头翻阅。
这一年来,他查阅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文献,也算是有一点了解。
哪怕只是懂些皮毛,他也能看出来,手中这份报告有多么沉重。
“…………”
麦克院士道:“不是不能治,只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必须要找到能够移植的耳神经。”
他揉了揉眉心,“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要在一个月内找到能够匹配的耳神经是多么艰难,就算真的找到了,若强行取出一侧的完整听神经,捐献者这只耳朵会永久完全失聪,还大概率会损伤前庭神经,引发严重、长久眩晕,甚至波及面神经造成面瘫,损伤不可逆……”
“并且,神经移植难度极高,我还是在年轻的时候做过两例这样的手术,两例都移植成功了,只是其中一例在术后神经重新坏死,捐献者和被捐献者都终身失明。
还有一例成功了,患者时至今日,都始终健康。”
麦克院士越说,心里越沉重。
“那还是在我年轻的时候,现在的我,都快退休了,精力体力都跟不上,根本没有信心能够完成这样一台极其精细且高难度的手术……”
“所以,还得找一名能完成神经转移手术,且有相关经验的医生……”
其中每一项,都是极其的艰难。
偏偏,这么多项,全部都要集中在一个月内完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齐聿止没有想这么多,也不想去想那么多。
“既然只剩一个月,就不能再浪费时间。
麦克院士,匹配捐献者的事我来想办法。
麻烦您帮我引荐几位经验丰富的医师,无论什么条件、多少费用,我全部都可以答应。”
麦克院士对他的反应感到意外,沉重的心情似乎也受到感染和鼓舞。
“医生的人选我会仔细筛选,至于捐献者,我建议你联系各大医院,二十四小时内的遗体也可以……”
齐聿止:“从我开始吧。”
麦克院士睁大眼睛,想也没想:“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情绪:
“你是没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吗?捐献者一边耳朵必然会终身失聪,若是一边神经移植失败,还得取另一边!
而且几乎不可能不损伤神经,极大概率会造成残疾!”
“宋遥是优秀的同传官,你齐聿止同样也是!
我不愿见明珠蒙尘,但绝不可能用砸碎一颗去救另一颗!”
齐聿止神色平静,却不可动摇:
“麦克院士,我是认真的。
抛开职业与身份,每个人都只有一具身体,既然后果这么严重,我实在没有办法去说服其他人,或是趁他们处于低谷,理智不清的时候抛出要命的救命稻草。”
“所以,只有我是最合适的。”
麦克院士知道自己没办法劝阻他,神经匹配的概率极低极低,也只有匹配失败,他才能死心。
所以,他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安排了匹配。
“我给宋小姐打电话,请她现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