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过去后,崔云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下半身已经疼的没了知觉。
她扶着墙慢慢挪到门口,敲了敲门:“我内急,能不能开开门。”
很快,门开了。
下人送来一个恭桶。
恭敬道:“大公子吩咐,不能让您出这屋子一步。您委屈一下,有任何问题,随时吩咐。”
说完,合上门出去了。
崔云笙早知道这个结果,看着那干干净净的恭桶,双手提着挪到了后窗底下,然后奋力拒了起来。
“咚――”
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守卫立刻去看,发现后窗大开,恭桶陷在了泥地里。他从窗口往屋里看了看,没发现人。顿时大惊:“不好了,人跑了,快去通知大公子。”
一个守卫去禀报。
另一个守卫打开门,在屋里找了找,确实没人,赶紧派人在院子里搜寻。
待人都走了。
崔云笙才从床下爬了出来。
这就是灯下黑。
所有人都以为她跑了,专门往偏僻的地方找,正门反而没人看守。
崔云笙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小院。
没想到,刚走出胡同,就看见崔煜策马而来,俩人差点撞个正着。
崔云笙急忙躲在一个甜水摊后。
卖甜水的大娘见她鬼鬼祟祟,好心问道:“姑娘,你是躲那个那位公子吗?这胡同里据说是刑部崔大人的私宅子。
崔大人你认识吗?”
崔云笙恨不得捂住那大娘的嘴。
随便摆了摆手,立刻往主街走。
崔煜耳力非凡,听到大娘的话,在胡同里猛地勒住马缰,调转了马头。
策马疾驰出胡同,哪还有崔云笙的身影。
崔煜驱马来到甜水摊前,居高临下问那大娘:“刚才可有个漂亮姑娘躲在你这儿?她哪走了?”
大娘看崔煜面色不善,颤巍巍伸出手,指向主街。
“那,那边。”
话音未落,崔煜已打马而去。
主街。
崔云笙慌慌张张来到车马行,递出去一个簪子:“我想租辆马车。”
从这里到宫门口好几里,靠两条腿很快就会被崔煜截住。
思来想去,还是租车更快。
车马行老板看那簪子价值不菲,小姐又长得如花似玉,正考虑要不要租,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欢喜的声音。
“崔姑娘,真的是你!”
崔云笙回头。
洛文渊走了进来。
差点没敢认。
他今日竟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裳,而是一身素服,眼底泛青,颇有些憔悴。
“崔姑娘,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你嫁去青州了呢。”
洛文渊在家对着面具难过了好几日。
就今天心情好些出来转转。
没想到,竟然看到崔云笙进了这车马行,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看到崔云笙转过脸。
他才确认。
他真的没看错。
“洛公子……”崔云笙勉强一笑,额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掉。
太疼了。
她捂着肚子,几乎站不住。
洛文渊见崔云笙往前栽,眼疾手快,忙扶着她,紧张道:“崔小姐,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郎中。”
崔云笙掐着手掌,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有气无力道:“洛公子,求,求你……带我入宫,我要见皇后。”
洛文渊嗅到女子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
洛文渊脸红到了耳后根。
再看到袖子上那只手白嫩圆的手,心跳极快。他暗骂自己禽兽,这时候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敢乱看。
只道:“好,我带你入宫。”
得了这句话,崔云笙才放任自己晕过去。
洛文渊丢了一片金叶子给车马行的老板:“还愣着做什么,把你们这儿最大最舒适的马车给我牵过来。”
车马行老板捡起金叶子,眼睛顿时弯起道:“是,是,小人这就去。”
车马行老板让人牵来马车,还不忘献殷勤:“这位小姐还晕着,要不要请个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