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库银,也都是人存进去的啊!
如果都要来取银子的话……
钱庄还有银子吗?
如果钱庄没有银子可取……
那就是挤兑。
只要一家银庄的挤兑发生……
整个京城的经济就会像轰然倒塌。
王甫想到这里,嘴角也是浮起一丝冷笑。
“不要插手。”
“让他继续搞。”
“搞得越大越好。”
“泡沫吹得越大,炸起来就越响。”
手下人应声退去。
夜晚。
李安在状元府摆了一桌庆功宴。
金大牙、赵大胆、刘喜、钱小海等人全来了。
几个人喝得那叫一个红光满面。
“大人!”
金大牙举着酒碗,一脸崇拜。
“您就是我老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比当初道上最狠的那位还厉害!”
“有什么可比的?”
赵大胆不服气。
“道上的那些人,顶多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
“咱们大人?直接把整个大齐的经济给搞起来了!”
“这叫格局!”
他一拍桌子。
“大人的格局,比天还大!”
金大牙连连点头。
“对对对!格局!大人最有格局!”
李安被他们拍得飘飘然。
心说你们要是知道我北燕卧底的真实身份……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了。”
他摆了摆手。
“说正事。钱庄那边情况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
金大牙伸出三根手指。
“光是这三天,咱们联络的十二家钱庄,总共放出去了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
李安咽了一口唾沫。
三天放八十万两?
这速度也太猛了吧?
不过没关系。
银子流通起来才是好事。
“继续放。”
他大手一挥,继续吩咐道“
“但是要注意一点,每家钱庄的放贷上限不能超过总存银的七成。”
“不对,八成。算了,还是七成吧。留点余地。”
金大牙点头应道“大人说的是!属下记住了!”
宴席在愉快的氛围内继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个人正喝得有些东倒西歪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金爷!金爷!”
一个伙计慌里慌张,有些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怎了?”
金大牙打了个酒嗝,皱眉地问道。
“南坊那边,老周掌柜来了。”
“说是有要紧事要跟您说。”
金大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叫道“让他滚!没看本爷正陪大人喝酒呢?”
“可他说……”
伙计继续说道。
“他说物价涨得有点邪乎。”
“这三天,京城的米价翻了快一倍了。”
“还有布价、盐价,都在涨。”
“百姓手里全是借条和消费贷凭证。”
“现银……好像没多少了。”
金大牙愣了一下,然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赵大胆划拳的李安。
大人这喝得正高兴呢!
这时候怎么能说这种扫兴的话?
他便立刻猛的一脚踹了过去,叫嚷道
“去去去!别扫大人的兴!”
“米价涨了怎么了?”
“大人说了,这叫温和通胀!”
“温和通胀是好事!”
“不懂别瞎逼逼!”
“告诉老周,该干嘛干嘛去!”
“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伙计被踹得一个趔趄,也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金大牙却是转过头,继续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