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置信:“督师,这不可能!”
“太子殿下温厚纯孝,臣曾在数年前见过一面,其行举止皆有君子之风,怎会行谋逆之事?”
“定是陛下受奸人蒙蔽,或是或是京师真的出了什么变数!”
说到这里,张鼎延顿了顿,分析道:“太子不过十五,久居深宫,不曾参政过,密诏此事,必有蹊跷。”
孙传庭点头道:“本官也是这般想的,但密诏确实为真。”
“你即刻派人快马加鞭,绕道山西,打探京师真实动静,务必查清太子之事的来龙去脉,还有看看有没有其他消息传来。”
“另外,粮饷之事,你再去催催西安知府和那些士绅,哪怕是硬抠,也要再凑出些粮食,稳住新兵军心。”
张鼎延作揖道:“属下遵命。”
孙传庭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然而到了下午。
竟又来一使者,又来一密诏。
同样密诏,同样的内容。
这次,孙传庭单独召见使者,反复盘问京师的细节。
京师到底是什么情况,太子又是什么情况,朝廷是什么情况。
使者辞闪烁,只说陛下安危堪忧,太子独揽大权,望督师速来救驾,再多的,便不肯多。
密诏的真实性,此刻已无需怀疑。两份一模一样的密诏,先后抵达,绝非偶然,定是崇祯与心腹合谋,真心要他回京勤王。
孙传庭感觉到更难以置信的是,太子竟然软禁了陛下,强势监国。
“再扣下,与前一个分开看管,不许他们互通消息。”
孙传庭交代亲卫统领。
密诏内容再真也没用,他根本无法勤王。
直到次日上午。
第三名使者抵达。
还是同样的密诏,熟悉的内容,没有丝毫改动。
孙传庭将三份密诏叠放在一起,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担忧。
“将第三名使者也带下去,一并看管,不许伤他们性命。”
张鼎延也被召来。
孙传庭问道:“鼎延,你怎么看?”
看着三份相同的密诏,张鼎延一脸唏嘘:“督师,看来京师那边,是真有大动了。”
“太子年方十五,本是温厚纯孝之人,久居深宫,未染官场浊气,若生在太平盛世,必是贤明储君。”
“如今却要行软禁君父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绝非本意,必是京师大乱、国难当头,不得已而为之。”
张鼎延一开口,就为太子说话。
没办法,崇祯对他们的压迫太深了。
此刻确定被软禁,张鼎延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快感。
孙传庭作为被迫害者,自然深有同感,感慨道:“陛下登基十七年,宵衣旰食,不可谓不勤。”
“可刚愎自用,轻杀大臣,朝令夕改,用人不专。每逢战事,只知催战、催饷、催命,从不问前方有无粮草、有无援兵、有无立足之地。”
“前有袁崇焕,后有卢象升,再有洪承畴……皆是前车之鉴。”
说到这些人,孙传庭脸上满是悲伤。
袁崇焕是大明顶级大将,守辽东、打赢宁远、宁锦大捷,挡住后金,也就是满清。
结果皇太极命降将高鸿中、鲍承先故意在帐外,然后透露说‘今日撤兵是大汗计策,刚才大汗单骑赴袁督师营,已有密约,此事将成。’
再放松看守,让两个太监逃回京师,将‘偷听’内容上报崇祯。
崇祯信以为真,凌迟袁崇焕。
卢象升能打仗、清廉、忠诚,是真正的忠臣。
朝廷内斗、杨嗣昌等人拖后腿,崇祯态度摇摆,不给援兵、不给粮草。
最后卢象升孤军战死,尸骨无存,死后还被污蔑。
洪承畴本来和孙传庭一起,打得李自成只剩十八骑,是剿贼第一功臣。
后来被调去辽东,崇祯强行催战、不许固守。
松锦大战,洪承畴十几万大军全军覆没,本人被俘降清。
朱慈r说大明如今的情况,都是崇祯造成的,虽有打击崇祯的用意,但更多的是在讲述事实。
张鼎延心头一震。
督师这话,已是摆明了不奉诏、不勤王。
于是压低声音道:“督师,三道密诏接连而来,陛下已是急如热锅蚂蚁。我等若是迟迟不动,日后……”
孙传庭冷笑一声:“陛下都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