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说下班就过来,苏蓝以为他最早也得七点多到。
结果六点刚过,门就被敲响了。
苏蓝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听见动静抬头。
齐越站在门口,围巾没解,鼻尖冻得发红,手里拎着个网兜,沉甸甸地坠着。
“你飞过来的?”
“提前溜了一小时。”
齐越把网兜往桌上一搁,里头是两罐麦乳精、一兜橘子,一只鸡。
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点心。
他走到苏蓝跟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她脸上。
“看什么?不认识?”
“看看我媳妇。”
苏蓝把文件放下:“你媳妇好好的。
就怀个孕,又不是生病。”
齐越没接话,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搭在桌沿上,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苏蓝被他看得不自在:“你有话就说。”
“大夫说前三个月注意什么?”
“注意休息,别太累,多补蛋白质。”
“还有呢?”
“还有别乱吃药。”
齐越点点头,把这些一条条记在心里似的。
然后他站起来,把网兜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麦乳精搁柜子里,橘子搁桌角,红枣放她手边。
苏蓝看着他忙活:“你今晚不回去了?”
“回去。
赶明天最早一班车。”
“那你折腾什么?来回跑不累啊。”
齐越把柜门关上,回头看她:“累什么。
辛苦的是你,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苏蓝想说“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齐越把她的搪瓷缸端起来,走到暖壶边倒了半缸热水,试了试温度,搁在她手边。
“齐越。”
“嗯。”
“你说,咱妈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齐越手上动作没停,把暖壶盖子盖好:“你妈?还是我妈?”
“邓桂香女士。”
齐越想了想,“妈知道的话,估计得高兴坏了,从家里立马杀过来。
盯着你。”
“确实。”
苏蓝笑出声,“邓女士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了。
我每回回去,妈都念叨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下好了,在她那儿我的任务算是完成,往后该改念叨孩子了。
“妈也是惦记咱们,心里一直挂着。”
齐越没多说,转了话头,“你吃饭了吗?”
“没呢。
我知道你来,刚才还不是很饿,现在你来了就有点了。”
齐越站起身,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正好,我带来了一只鸡,给你炖鸡汤。”
“好。”
齐越挽了挽袖子,往灶房走。
苏蓝坐在沙发上,翻zhe文件,没看进去。
灶房里传来水声,听着挺踏实的。
齐越把鸡从网兜里拎出来,搁在案板上。
鸡是市场买的,已经收拾干净了,冻得硬邦邦的,这会儿刚化开一点。
他拿水冲了两遍,又拿手搓了搓,把残留的细毛拔干净,冲洗完搁在一边控水。
转头冲堂屋喊了一嗓子:“有砂锅吗?”
苏蓝听见喊声,放下文件走过去,走进灶房:“不知道,应该有吧。
上回三嫂给我送汤的时候没拿走,应该在柜子里。”
她说着就要弯腰去翻,齐越虚挡了一下,先一步蹲下去,一只手已经探进了柜子深处,摸出个灰扑扑的砂锅。
“我来就行,你出去歇着。”
苏蓝没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齐越把砂锅端到水池边,拿丝瓜瓤里里外外刷了一遍,冲干净,他拿起砂锅,先搁姜片垫底,再把鸡码进去,撒了几颗红枣,倒上水,放到炉子上。
苏蓝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那里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但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她忽然想,这孩子以后是像齐越还是像她。
齐越调好炉火,转身一回头,正撞进苏蓝若有所思的目光里。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齐越洗了洗手,走到她跟前。
“没什么。”
苏蓝嘴角动了动,“在琢磨,这孩子将来像谁好。”
齐越眉梢微挑:“哦?你怎么想的?”
“像你好,长得俊。”
苏蓝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深,“不过像我也行,我可是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
齐越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怕她站久了累:“脸皮倒是不薄。”
“实话而已。”
苏蓝扬了扬下巴,手依旧轻轻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