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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陈庆春提起给儿子买官的计划时,沈昱没有否认的意思,有时候还会让庄砚宁上前来代为回答。看这意思,阮家依旧会帮陈家这个忙,陈庆春暗暗松口气。
“好贤侄,若你表哥顺利踏上仕途,姑丈我一定好好感谢你!来来,喝酒喝酒!”
陈庆春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终于有空琢磨其他事了。他指了指每个男性面前都有的分装小酒壶,介绍道:“这可是本地特色的三十年陈酿,你在帝城都未必喝得到,今日一定要多尝尝。玉姝,快给你表哥倒酒!”
陈玉姝应了一声,当即就起身去拿沈昱面前的小酒壶,为他斟酒。后面的庄砚宁原本已经跨出一步了,总不能真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抢东西,只好又退到后面。
陈玉姝倒酒的动作有点生疏,还莫名其妙地对沈昱越挨越近,近到她身上香粉的气味都清晰可闻。这味道,说不上劣质,但不知是太浓烈还是跟沈昱调性不合,反正沈昱闻起来总觉得晕乎乎的。他不由得皱起眉,略微后仰身体来远离一些。
庄砚宁自然注意到了陈玉姝的不恰当行为,更发现了沈昱的不悦。于是从下一次倒酒开始,没等那个不会又硬要照顾人的大小姐反应过来,庄砚宁已经上前给沈昱倒酒、布菜了。他还刻意站在沈昱和陈玉姝之间,直接把两人间隔来,阻断了陈玉姝频频投来的眼神。
沈昱此刻是真心感谢庄砚宁的存在。
庄砚宁不仅把陈玉姝隔开了,他身上一向伴随的清冽雅香,也让沈昱的呼吸顺畅不少。小少爷颇为感激地抬头望向庄砚宁,庄砚宁也瞧他一眼,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总之,这餐饭哪哪都让沈昱不爽快。要不是为了明早能顺利离开,别横生变故,沈昱早就想走了。他不想搭理陈家人,又没事可做,就埋头吃菜喝酒。这酒喝起来不烈,温和顺口,还真可以喝,沈昱便不知不觉地喝了不少。
直到庄砚宁忽然道:“我家少爷有些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
“……嗯?”沈昱扭头看他,有些莫名其妙地微微抬手指了指自己,用口型问道,“我?”
——我明明还很清醒啊!
庄砚宁俯身在小少爷耳边,低声道:“脸很红。”
小少爷有些恍然。他是觉得有些闷热,但他以为这是吃饭喝酒和室内烧着炭火导致的。庄砚宁说了,他才用手背碰了碰脸颊,果真热得有些明显了。
其实到了这时候,沈昱还觉得只是有点热而已,问题不大。不过反正他也不想待在这了,便顺着庄砚宁的话起身告辞。陈庆春一面说着“贤侄的酒量还得练啊”,一面指挥自己的一双儿女去送一送沈昱。连黄花大闺女都派出来送个外男,沈昱闻言只觉荒谬。可他也懒得费心去拒绝,只决定走快点,别搭理这对兄妹就行。
一行人就这样出了前厅。
夜风一吹,还真把沈昱吹得更清醒了一些。周遭变冷,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还在发热,身体也隐隐躁得慌。就连添喜想来给他披上披风,他也摆手说不用。而且明明走路的速度不快,沈昱却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速度和力度都有些不太正常。他想跟庄砚宁说一声,但陈家兄妹还跟在身边,他便决定回到院子里再看具体情况。
沈昱就这样越走越快,转过一个弯时不知怎地,他的身形忽然歪了一下。
“表哥小心!”
扑过来最快的居然是陈玉姝!她一点不避嫌地抱住沈昱的胳膊,与其说是在搀扶,不如说是趁机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沈昱的手臂甚至感觉到了一片柔软,他拒绝去看、去想那是什么!
小少爷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力气之大,令他不由自主地往另一边趔趄倒去。
庄砚宁赶上来搀住他,甚至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两步,随后盯着陈玉姝严肃道:“陈小姐请自重!”
“我、我就是想扶一下表哥,他刚刚差点摔了。”陈玉姝语气委屈,娇滴滴地回道,“表哥,我对你没有坏心的,为何像防洪水猛兽似的防我呢?”
她边说边伸出手,似乎还想握住沈昱的手。沈昱吓得跟庄砚宁换了个位置,躲在男人的身后不露面,嘴里斩钉截铁道:“别碰我!”
庄砚宁的衣袖被他拽得紧紧的,却没有一点要甩开的意思,反而配合着将他挡个严实,冷厉道:“陈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连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明白?!”
陈玉姝被说得僵在原地,庄砚宁等人才不会等她,反而快步往院子走去。陈有铭看事情又搞砸了,赶紧再次追上去解释和道歉。可除了庄砚宁,其他人也在帮着把他越隔越远。等到了院子门口,陈有铭都没来得及再多说两句,院门就“砰!”地一声甩到他脸上了。
“表弟,明早我给你们送行啊!”
陈有铭的这句话从院门外传来,可院子里完全无人回应。庄砚宁脸色严肃,让其他官员都回自己房间去,只有他一路跟着进了沈昱的屋子。
等到房门关上,庄砚宁这才皱着眉开口:“陈家居然这样不在乎陈玉姝的清白……他们就这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