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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贺真(1 / 2)

贺真

暴雨落下时,楼照水和楼仪带着死尸在雨幕中进山了,大青牛在前面拉,他们兄弟二人跟在后面推,牛蹄上、车轱辘上、兄弟二人的脚上,湿泥越粘越厚。

草木繁盛处,楼征戴着他自己编的扁草帽在屋顶上补被风掀翻的茅草顶,忽从雨声风声里听到不属于山林的声音,他警惕地蹿下屋顶,余光中闪过一抹金光,他贴着墙壁定睛一看,立马大步迎了上去。

牛车放在山道上,楼仪背着死奴跟在楼照水后面在树丛里穿梭,看见步履矫健的楼征靠近,他一怔,那个陪他在牧场上日日年年迁徙的兄长好像回来了。

“二弟,你回来了?”楼征很惊喜。

楼仪稍稍偏头,“来,把‘楼征’的尸身接过去。”

楼征没有二话,他接过将代替他躺进坟墓中的尸体,先一步往坟地去。

兄弟三人在雨幕中扒开坟包,挪开没钉死的棺材板,把死尸放进去后,将一切恢复原样。

天色黑了,雨还没停,楼征升了堆火,兄弟三人脱下湿衣坐在湿漉漉的茅草屋里烤火。借着火光,楼仪觑着楼照水的身板,他托腮笑道:“小羊,身板不错啊,挺结实,不比我差多少。”

楼照水瞅他一眼,酸酸地说:“再过几年我能比你更结实。”

“几年?”楼仪较真地问。

楼照水看向楼征,说:“等大兄下山,他教我几招我天天练,练个两三年就比你结实了。”

楼征不理会他俩的口水话,问:“二弟,你又要上战场了?”

楼仪随意地点下头,“小羊不是跟你说过了,不假。我在家里待个两三天就走,要回城参训。”

楼征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下来。

楼仪看向门外的雨幕,问:“雨小了,大兄,今晚回家吗?”

事到临头,楼征还有些紧张,他看向楼照水,问:“如意怎么说?我能回去吗?”

“她没说,没有提过,应该能回,毕竟二兄给家里买了个奴仆回来,你有身份了。”楼照水说。

“收拾东西吧,我都饿了。”楼仪催促。

楼征把东西收拾收拾,兄弟三人一起离开这个茅草屋。

山下,楼家人都还没睡,都还在等着,忽听狗吠叫了两声,楼父楼母和万千红起身迎了出去。

楼照水牵着牛去桑田里的牛棚,木板车放在晒场上,楼仪陪着楼征抱着被褥和锅碗瓢盆往家里走。

两方人在河边遇上,万千红玩笑着问:“二弟,你在都将家是怎么称呼主家的人?”

“都将是郎主,夫人是主母,都将的儿女是大郎二郎和大娘子二娘子。”楼仪相当配合地说,他用手肘怼楼征一下,说:“忘了问,你这个男仆叫什么?”

楼征干咳一声,像模像样地说:“奴叫贺真。老郎主,老主母,家里有饭吗?”

楼父楼母本来挺高兴的,被这一闹心里难过死了,他们是真有个儿子在主家麾下做仆护。

楼母强行压下心里酸涩的情绪,打起精神说:“进来吧,锅里还给你们留着饭菜。”

楼征进门,他嘱咐道:“阿耶阿娘,从今晚起,你们只能叫我贺真,别叫错了,哪怕在熟人面前也要叫贺真,做戏要做真。”

楼仪赞同,他纠正道:“至于郎主主母什么的不用这么称呼,就喊楼翁罗婆吧,在乡下不突兀。”

如意和楼月明几人站在灶房外的屋檐下,她听到这话,说:“同辈的就互称名字,北奴和雀儿称你为贺伯。”

楼月明杵了杵北奴和雀儿,说:“叫一声听听。”

“贺伯。”北奴利索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叫阿耶。”

“一直叫贺伯,不用叫阿耶,你不叫阿耶也是我儿子。”楼征纠正。

“在小莺和六顺他们面前也要坚称他是贺真,小莺他们可以猜到贺真是楼征,但只能意会不能明说。他们哪怕找你确认,你也要坚定地摇头。”如意叮嘱北奴,“楼征已经死了,贺真是家里买来的男仆,贺真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个身份。”

北奴和雀儿郑重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楼照水大步跑进来,说:“又下雨了,待会儿雨大了不好走,如意,我先扶你回屋。”

“对,如意你先回屋歇着,称呼的事我们自个儿练练。”楼月明说。

如意走下屋檐,路过楼仪身边,问:“二兄什么时候走?”

“过个两三天,上次回来你提议让我练练水性,我走得急,没来得及下水,这回回来在黄河里泡几天。”楼仪回来是有目的的。

“想吃猪还是想吃羊?明天让阿耶宰一只。”如意跟他说,“你是想跟家里人安静地待几天,还是想热闹热闹?要不要趁你在家的时候,我把我爷娘兄姊们和窦家的人叫来吃顿饭?正好介绍贺真的到来。”

楼仪想了想,不怀好意地说:“趁我在家的时候把你兄姊们叫来热闹热闹吧,我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如意和楼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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