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进忠气结,正要发作。
可江瀚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要念就念,若是不念,就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一下,可把赵进忠弄没了脾气。
他意识到,这次招抚,似乎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但没办法,他可不敢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坏了皇上的大事。
他只能硬着头皮拿出圣旨,缓缓宣读:
“兹念尔江瀚,虽有叛逆之举,然尚有可用之才,特授延安参将,赏白银五百两。”
“其所部兵马尽数划归延绥镇总兵节制,汰弱留强,悉数编入官军。”
“凡江瀚旧部将领,悉调他镇效用,另着监军御史常驻其营,三日一查,五日一报,敢再叛者,立斩不赦!”
“尔其慎哉!勿谓朕恩不宽,勿谓国法不严!钦此!”
听到这条件,江瀚差点没笑出声来。
五百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参将?老子连参将都给宰了!
不仅要把部队交给洪承畴,还要把自己的心腹将领都调走,最后再派个监军来盯着?
不愧是你啊,朱由检,打得一手好算盘。
江瀚强忍笑意,等着赵进忠念完圣旨后,朝着他伸出了手:
“拿来吧。”
赵进忠看着江瀚伸出的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圣旨递了过去。
江瀚接过圣旨,随手递给了身旁的亲兵,但他的手却依旧伸着,没有收回去:
“还有呢?”
赵进忠又是一愣:
“还还有什么?”
江瀚似笑非笑:
“赏银和参将印信啊!圣旨里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哦!对对对!”
赵进忠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两个托盘端了上来。
一个托盘上放着银子,另一个上面放着一方崭新的铜印。
江瀚毫不客气地将银子和印信都收下,让亲兵都了带下去。
见江瀚把东西全都收下,赵进忠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成了!这次招抚总算是成了!
他赵进忠可是立了一件大功啊!单枪匹马,不费一兵一卒就招降了江瀚这三千叛军!
凭借这份功劳,等回到京城,说不定就能一举从都知监升到司礼监,成为皇爷面前的红人!
赵进忠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锦绣前程。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又一次偏离了他的预期。
只见江瀚收完东西,像是赶苍蝇一样,对着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
“行了,没你事了,滚吧。”
赵进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滚滚吧?”
“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瀚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听不懂让你滚吗?”
说完,江瀚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来人!送客!”
这下,赵进忠彻底急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拦住江瀚,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哎!将军!将军留步啊!”
“您可不能而无信啊!您这圣旨也收了,赏银印信也都拿了,现在却不肯带兵回去复命,这让我怎么交代?”
江瀚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还想要什么交代?”
赵进忠急道:
“自然是将军您率部返回延绥镇,接受杨总督的整编啊!”
“不然咱家这差事,岂不是白办了?!”
江瀚听了,摇摇头:
“这个交代我可不能给你。”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其他的交代。”
说罢,江瀚挥手招来一旁的李老歪:
“老歪!”
“你去,带上两个司的人马,去把石楼山上的那帮山西兵剿了!”
“把那个什么上山虎的脑袋,给赵公公提回来!”
吩咐完后,江瀚又转向赵进忠,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赵公公,你就在我这儿多住两日,稍安勿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