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心哇凉哇凉的
苏渔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顺恭谨的模样,柔声道:“表小姐厚爱,奴婢感激不尽。”
“只是奴婢是世子爷房里的人,去留恐怕得世子爷点头。”
她没直接拒绝,又把锅甩给了江千鹤。
反正那位爷性子难测,表小姐总不敢直接去跟他要人。
江晚吟果然瞬间噎住了。
她就算再得姑母宠爱,也不敢把手伸到表哥房里去。
江千鹤那副看似温润实则最是冷淡的性子,平日里看她一眼都带着疏离。
真要为了个丫鬟去跟他开口,怕是话没说完,就被他一句冷冰冰的话堵回来,脸都要丢尽。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罢了。”
她悻悻地摆了摆手,没再提这事,却还是忍不住道:“你回去吧。”
“明日明日若我得空,再找你来说话。”
“是,奴婢听表小姐的。”
苏渔微笑着退出了门,傍晚时分,她和云霜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石桌上摆着两碗糙米饭,两碟简单的素菜,两人准备吃晚饭。
“你今日去表小姐院里了?”
云霜夹了一筷子豆苗,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苏渔点头,端起碗慢慢扒饭。
“小姐脾气大吧?”
云霜看她,叹了口气,安慰:“小姐如果说了什么,你不必在意,她本意不坏的。”
“还好,就是对衣裳打扮上挑剔了些,人不算坏。”
苏渔含糊地应了一句,只把江晚吟抱怨京城衣裳土气的事简单说了两句,半句没提赏银的事。
毕竟云霜是打小就跟着江晚吟伺候的,会帮她说话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苏渔也得了赏赐,自然是不在意这点小打小闹。
云霜听了,却以为她是受了气,委屈得不敢说。
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才又往苏渔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只知道她挑剔,却不知道她这次进京,到底是为了什么吧?”
苏渔抬眼看她,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为着定亲?”
云霜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着心疼:“小姐在江南原本定了亲的,是当地一个举人。”
“结果去年那举人得了急病,没了。”
“小姐守了一年孝,今年开春才除服。”
“江南那边总有些闲话,说她克夫。”
苏渔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夫人心疼侄女,这才接她进京要为她重寻一门好亲事。”
云霜继续道:“听说相看的是夫人娘家的侄子,户部侍郎家的嫡次子。”
“今年十九,人品样貌都不错,前年也中了举人,如今在国子监读书。”
苏渔漫不经心的夹了块茄子:“家世、人品、前程都有,那不是挺好?”
“好是好。”
云霜又叹气:“可小姐担心啊。”
“京城贵女那么多,她一个江南来的,家世虽不错,到底比不过那些真正的公侯小姐。”
“伯府的赏花宴说白了就是相看,她若表现不好,这门亲事怕要黄。”
苏渔慢慢嚼着饭,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年头,果然什么阶层都有什么阶层的烦恼。
穷人家女儿愁嫁,是愁彩礼愁生计。
这有钱人家的小姐也愁嫁,愁的是门第脸面。
这有钱人家的小姐也愁嫁,愁的是门第脸面。
是能不能在贵女圈里脱颖而出。
心里吐槽归吐槽,她嘴上还是温声安慰云霜,也是说给旁人听的。
“表小姐生得美,性子也鲜活,明日好好打扮一番,定能艳压全场,想来不会差的。”
云霜点点头,也跟着松了口气:“但愿吧。”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缎比甲的嬷嬷走进来,目光在院里一扫,精准落在苏渔身上。
“苏渔姑娘。”
这嬷嬷是江夫人身边最得力的秦嬷嬷,在江府里颇有脸面。
平日里对院里的丫鬟们虽不算苛刻,却也向来端着架子。
可此刻,她却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