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苏渔睡得浅,一下子就醒了。
她以为是小小起夜,没在意,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气和尘土味。
苏渔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手已经摸向了枕头底下藏着防贼的发簪。
“谁——”
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苏渔微微瞪大瞳孔,紧接着她就被人一把捞进了怀里。
熟悉的墨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衙门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苏渔绷紧的身体瞬间松了下来,手里的发簪也悄悄塞回了枕头底下。
江千鹤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来就算了,怎么还跑她这里来了?
她缓缓眨了眨眼睛,心里满是困惑。
江千鹤的力道带着几分卸了防备的沉,双臂牢牢圈在她腰上,下巴径直抵进了她颈窝。
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扫过颈侧细嫩的皮肤,带着浅淡的松墨香气,痒意顺着血管细细密密窜到心口,麻酥酥的。
苏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老板竟然站着抱着她睡着了。
她心里无奈地想,合着自己临时当了个人形靠垫。
颈后的呼吸渐渐匀了,带着点熟睡后的沉。
他发丝蹭过她耳尖,软乎乎的,和平日里清冷端方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渔僵了片刻,终究还是慢慢放松了肩背。
反正也没什么实质损失。
她在心里自我开解,就当额外加了半刻钟的班。
她在心里自我开解,就当额外加了半刻钟的班。
回头等他醒了,说不定还能借着“伺候辛苦”的由头,多讨两吊赏钱。
夜风卷着院中的桂花香飘过来,混着他身上的气息缠在鼻尖。
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热度隔着两层衣料渗进来,烫得人皮肤发紧。
苏渔垂着眼,看着圈在自己腰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道:“少爷?少爷?醒醒,去床上睡。”
江千鹤没醒,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苏渔有点无奈。
没办法,总不能让老板就这样睡过去。
好不容易半拖半扶地把他挪到床上,苏渔刚想直起身喘口气,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角被他攥得死紧,苍白的手指扣着布料,指节泛白。
“少爷?松开点,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渔放轻声音,轻轻扯了扯衣角。
江千鹤没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闷哼一声,反而攥得更用力了,连带着把她的手也拉到了枕边。
苏渔又试了两次,指尖都被布料勒红了,也没抽出来。
怕把他弄醒了更麻烦,她也不敢太用力。
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在床边坐下。
算了,坐一夜就坐一夜吧,就当是值夜班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仔细看了看他。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还是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想着案子。
眼下的乌青深得吓人,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嘴唇也干裂起皮,看得出来是真的累坏了。
苏渔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里感慨,当老板也不容易,这么拼,难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
她轻轻伸手,想帮他把蹙着的眉头抚平,指尖刚碰到他的额头,就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
苏渔吓了一跳。
却见他还是闭着眼睛。
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嘴里又含糊地说了一句:“别动。”
然后就又沉沉睡了过去,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
苏渔叹了口气。
跑?
她往哪跑啊。
她还等着他发工资,攒养老钱呢。
苏渔就这么坐在床边,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和衣角。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洒下淡淡的银辉,落在两人身上。
小院里静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