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没忍住,噗地笑了一下。
“你还笑。”谢长风回头瞪她,“你试试让这玩意儿从你脸边上炸一下。”
“狙击手同志,”陈素抱着急救包,忍着笑,“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让一只鸡给吓着了?”
“我那是战术警觉。”
“嗯,战术警觉。”陈素拖长了声,眼里全是笑
王浩川在后头乐得肩膀直抖,差点把背上的工兵铲碰树上。
林昭没理他们,视线却越发沉了。
山鸡、鸟、松鼠,这一路已经见着太多了。
太多了,多得不正常。
没走几步,一只灰扑扑的松鼠又顺着树干蹿了上去,蹿到半腰还停了一下,抱着树皮往下看了他们一眼,竟一点不怎么怕人。再往前,草里o一响,一只野兔从一丛矮灌木边钻出来,贴着地皮一窜,没跑多远,又停住了。
王浩川蹲下身,看了一眼泥地。
“这里有蹄印。”他低声说。
谢长风回身看了一眼:“鹿?”
“像。”王浩川伸手比了比,又看向旁边另一串浅一点的痕迹,“还有别的,小兽,不止一种。”
马振邦抬头看了看林子:“这地方是动物园啊?”
谢长风压着声,终于把那句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这地方是保护区吧?活物怎么这么多?”
没人接他这茬。
因为这问题,谁心里都有。
不光是活物多。
这林子太野了,野得像是把原始两个字活生生摆在了眼前。
太干净了,原始的那种干净。
走了这么久,他们没见到半点现代世界留下来的痕迹。
干净得像是有人把属于现代的东西,全都从这片山里抹掉了。
谢长风起初只觉得新鲜,走到这会儿,也慢慢笑不出来了。
他轻轻拨开一根横在地上的枯枝,低声道:
“这不对啊。”
没人接他这话。每个人都知道,他说得对,却又一时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风从林子里穿过去,带起一阵潮湿的凉意,裹着腐叶、湿泥、树脂和山泉的气味。偶尔还能闻到一点淡淡的兽臊味,从风里一闪而过。
陈素鼻子最灵,走着走着忽然皱了皱眉。
“没有人味。”
谢长风愣了一下:“没有人味?”
“是。”陈素低声说,“好像人类从来没到过这里。”
马振邦沉默了两秒,也轻轻吸了一口气。
还真是。
除了山本身的味道,这地方干净得像被水冲过几百遍。
王浩川抬头看着这片连绵不尽的山林,声音低沉却悠远,好像充满了思想。
“这地方不像是离我们很远。”
谢长风顺口接:“那像啥?”
王浩川停了一下,才道:
“像是离我们太久。”
这句话一出来,前头后头都静了静。
谢长风扫了一圈几个人的表情,下了结论:“哲人”
林昭没理他,侧头看了王浩川一眼,点了点头,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抬了抬手。
“继续走。”
几个人重新动起来。
山路一段接一段,像没有尽头。等天光从树叶缝隙里微微偏过去时,几个人后背都见了汗。起初那种神经绷到发疼的警惕,经过长时间没有敌情的消耗,终于不再像刚出发时那么锋利。
不是松懈。
只是绷久了,人会累。
肌肉还紧着,眼睛也还在看,可说话开始慢慢多了些。
陈素又偷偷把镜子拿出来照了一眼,见自己那张脸还是那样,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又赶紧塞回兜里。
谢长风听见动静,回头瞥了她一眼,压着嗓子道:
“还照呢?”
陈素面不改色:“关你么子事。”
“我就问问。”
“再问我给你缝嘴。”
谢长风立刻识相地转回去。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陈素道:“你现在算未成年吗?”
“呃-----,成年了吧”陈素自己都不确定了。但很高兴。
谢长风撇撇嘴转过了头。
可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