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浪漫景象,此时都化成了枯萎的所谓烂漫。
他颤抖着跪下,双手捧着那些枯萎的花。
赵书珩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些无用又浪漫的事情上?
他双手捧着脸,痛苦而无力地哭起来。
“许先生,”关牧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看见了蜷缩在地上的许青,不忍道,“都会过去的。”
许青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出声来,关牧洲百般为难,最后道:“赵哥本来打算在中秋节那天向你求婚,他约了我们过来帮他布置场地,把你以前喜欢的作品漂洋过海地紧急买回来,也准备晚上带你见家长……”
关牧洲叹了口气,“他让我转告你,他不会原谅这件事。”
他体贴地退出来,说:“我明天早上过来清理这些画。”
等关牧洲走后,许青这时才恢复一点知觉。
他真的伤了赵书珩的心。
那个男人仿佛站在眼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许青,你毁了我,就不要装无辜了吧?”
“我为了躲你,都跑到国外去了,我们算了吧,行吗?”
“我还不够爱你吗?我这样爱你,都不想再继续了,你就不要再来伤我的心了。”
赵书珩如此蠢笨,好骗,被许青伤了之后竟然还温柔地给他擦眼泪,送他回来。而这样温柔的人,所做的最残忍的事不过是让许青亲眼看看他曾经多么爱他。
许青抱着自己冰凉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不!不是的……不是的……”
曾经嬉笑欢闹的灵光策展工作室,此时只有他一个人痛苦大哭的声音。
分手这件事其实很难应付,许青又很重情,除了赵书珩以外几乎没有其他值得让他费心思的人,一旦分手,很难彻底走出来。
好在许青生命力还算可以。回了香港后,他请了三天假,在家哭上三天三夜,这才觉察出一点应对的办法来。
大脑有保护功能,只要在悲痛时忍住不乱想,就大脑放空地想一会赵书珩,干干地想,不想那些什么今昔对比啊,以后怎么办啊,就能在一个小时内自动冷静下来。
许青觉察出这点身体机制后,很快控制得很好。
在爱上赵书珩时染上的爱哭病,终于在和赵书珩分手后得以痊愈。
他对着镜子里洗了把脸,头发总是垂下来,已经长到无法在洗脸时保持头发干燥了。
赵书珩还不肯给他剪头发。
许青拿了剃须刀,直接从发际线往上,留了一小撮,把那长长一绺头发一一剃去。
事后摸了摸头顶,扎手,还有点儿凉。他用小镜子照了照,感觉差不多了就算了。
到了工作室,一进门,同事们都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许哥?!”
许青点头,不自在地摸了摸秃秃的头发。
齐助理率先把嘴巴掉在地上,然后默默下单帽子。
“许哥,受什么刺激了啊……”田海也过来摸他的头,那一扎扎摸过去还挺可爱。
工作室同事们都在这里,这是他除了赵书珩以外唯一保持联系的圈子。许青看着他们,忽然说:“我分手了。”
不想说也不想提的一件事,迟了几个月,才算说出口。
“啊……”田海震惊地拿开了手。
同事们表情变幻莫测,乱七八糟组织着语言:“节哀”、“下次和我谈吗”、“我也要排队”。
许青主动找邢湛要了几个布展的工作,从评审作品到休息日的应酬,许青全部接受。
这种不去思考未来,只关注当下手头上的事的生活,许青从前是不屑一顾的。
好像一个人缩进了乌龟壳里,不往外看一眼,就能催眠自己外面没有天敌。
这种蠢笨的方法却很好地让许青从痛苦中走出来,麻木又怎么样?反正是走出来了。
他反而焕发出某种生机,不去思考任何东西。
他和同事们打闹,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在工作,家里的沙发上摆了条毛毯,方便他画画太累睡着时就盖着毛毯睡,总之是要大脑休眠才肯入睡。
邢湛带他到上海参展,从机场出来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衣,刚走两步就冻得浑身僵硬,许青也好像毫无知觉似的往前走。
“许青,等一下,”邢湛叫住他,脱了身上的外套,走过来罩在他身上,“怎么不穿外套?上海这两天降温了,小齐没提醒你?”
许青往外看,看见雾蒙蒙的天空,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说:“巴黎也要穿厚毛衣了。”
邢湛被这话钉了好一会,才说:“这里是上海。”
“哦,对。”许青想起什么似的,把外套脱下来还给邢湛,冷风一下子灌进来,“我没事,走吧。”
许青边走边低下头,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翻看赵书珩的艺信。
时隔几个月,赵书珩第一回登录艺信,发的内容是:“领养了一只小猫,众筹取名。”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