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清明祭祖,最后楞是变成了老徐家的野餐bbq。
吃饱喝足,徐江淮还带着家里的壮劳力们,在附近掰了不少野生小笋。
顺便把地上的竹根挖断了,省得这些竹子繁殖的太快,到时候竹根把太公的坟头都给顶破了,那他真的要直面太公的死亡凝视了……
清明节第二天,赵爱兰和徐江淮又进山去了。
林花这边已经把明前的茶叶全都收了回来,炒好后的春茶,拿煮沸的山泉水泡一杯,卷曲的茶叶,立刻在开水里舒展开,芽头饱满,叶片飘逸,还没喝,闻着味道都让人忍不住心旷神怡。
终于盼到好姐妹进山,林花高兴地说:“上次江淮兄弟送来的香烟,可派上大用场了,我全给你们换成了茶叶,这里一共是一百七十五斤明前春茶。”
“清明后头的雨前茶,我也让他们接着去采呢,反正现在山里也没啥事,茶叶采回来,你们要是还要呢,正好可以换点吃的用的。”
“你们要是不要了,咱们自己留着喝也成。”
徐江淮忙说:“要的要的,林花妹子你不知道,这茶叶在咱们这稀松平常,到了北方,那可就是稀罕玩意儿了。”
“咱们这儿山多地少,口粮年年不够吃,北方可是有不少产粮大省,那边都是大平原,耕地也多,粮食产量比咱们山里多得多。”
“总之这茶叶你和老三接着帮我收,多的不说,以后这条路打通了,我包管你们村再也不缺粮食吃。”
“要是不想要粮食,想换其他的,你们只管说,我去想办法。”
这话,以前徐江淮不敢说的太满。
但这次他和赵爱兰,跟着城乡客运班车跑了几趟,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新商机。
爱兰说,趁着现在各个生产队宅基地管理松散,在公路边多弄几块地皮,拿来盖房子,给路边等客运班车的人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其实这个地方,不光可以做班车停靠点。
还可以给那些跑长途的大车司机,在这边吃个饭,加个热水、上个厕所啥的。
等混熟了之后,天南海北的大车司机都认识,到时候,什么东西换不到?
看来,买地皮盖房子这事儿,是要加快速度了。
赵爱兰也把自己从省城带来的鸭蛋香粉、纱巾之类的礼物,拿给林花,顺便跟她打了个招呼——
过了清明节,山上的菌子、野菜、野生小笋什么的,都能去摘了,到时候晒成干货,自己家吃不完的,也可以卖给他们。
赵爱兰也和徐江淮想到一块去了。
既然要买地皮,那就趁着乡下宅基地管理松散的时候,抓紧时间多搂点。
不然再过几年,土地确权之后,宅基地审批权从各个生产队收回去,再想花小钱办大事,可就办不到了。
说做就做!
夫妻俩都是行动派,下山之后,赵爱兰拎着两个桔子罐头,一包红糖,找到了以前在民兵团一起战斗过的“老战友”马红梅。
马红梅的亲弟弟,现在就在常兴公社下面的马家沟生产队当大队长。
马家沟生产队,有一条马路从中间穿过,之前她和徐江淮路过的时候,发现路两边还有盖了一半的土坯房,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房子盖到一半,就没人要了。
这事儿马红梅可太清楚了!
这事儿马红梅可太清楚了!
听说赵爱兰想在她弟管着的生产队盖房子,还想盖在马路边上,马红梅赶紧劝道:
“千万别!你猜那家怎么盖了一半,突然不盖了?”
“那一片靠近马路边,坐车是方便,但这年头,老百姓一年能出几趟远门啊?大可不必为了坐车方便,把房子盖在马路边上。”
“爱兰我跟你说,那马路边可不是能住人的好地方。”
“你不知道,原先盖房子那家,砌墙的时候,担心有人半夜来偷他家的砖,晚上兄弟三个,就搭了个草棚子,睡在屋子里。”
“谁知那天半夜,一辆赶夜路的大车,一下子冲到他家屋子里。
一家三兄弟,一个被倒下来的墙砸死了,一个被大车撞死了。
还有一个最惨,听说被大车都压成两段了。”
“听说他们家就三个儿子,攒了半辈子钱,就等着盖了新房,给三个儿子娶媳妇、抱孙子呢。”
“这下好了,孙子还没看到,三个儿子全没了!”
“爱兰,听我一句劝,你要真想盖房子,我让我弟给你想办法,他们生产队能盖房子的地皮多得是,可别把房子盖马路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