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而冰冷。
舱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浪单调的拍打声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熏香还未散尽,混合着情欲与暴力的气息,令人作呕。
陈文清闭上眼,深呼吸,试图压下胃里的翻腾和浑身的剧痛。
每一处被触碰过、啃咬过的地方都在叫嚣,尤其是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绳索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江鸿哲……这个名字一在心头浮现,就是一阵尖锐的绞痛。
魏成阳说得对,那个傻子……他一定会来。
即使看到了那种录像……不,正因为看到了,他才更会不顾一切地闯进来。
他必须阻止他,或者……至少不能成为拖累他的累赘。
陈文清猛地睁开眼,先前因愤怒和药力而模糊的视线,此刻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囚笼。
这是一个相当豪华的舱室,家具被固定在地板上,除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还有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昏暗暧昧的壁灯。
门是厚重的实木,刚才听落锁的声音,是相当结实的机械锁。
他的目光落在被撕烂扔在地上的衣服上,又移到床边魏成阳遗落的皮带扣。
它金属部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手脚自由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忍着身体的酸痛,他缓缓挪下床,脚底接触冰凉的地板时一阵虚软,他扶住床沿才站稳。
捡起皮带,握紧冰冷的金属头,分量不轻,边缘锐利。
他将皮带缠在手上,金属头凸出指缝,成了一个简陋却具有杀伤力的拳刺。
他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只有海浪和引擎声,魏成阳似乎暂时离开了。
他开始更仔细地检查房间。
墙壁光滑,没有明显的缝隙或通风口。
他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隐约能听到似乎从更深处传来的、有规律的低频震动,还有那似有若无的机油铁锈味更浓了些,这不是客舱该有的味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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