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说是昨天她洗澡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到的？

那她还不得当场把我嘎了。

“我猜的。”我敷衍道。

她明显不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最后把目光停在我脸上。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不躲闪，也不心虚。

她没看出什么。

一把从我手里拿过那件文胸，看了一眼尺码标，转身走到里面那排货架前。

她重新挑了一件白色的，纯棉的，没有花纹，又挑了一条内裤，也是白色的。

然后她走到短袖那边，挑了一件黑色的，和刚才我拿的那件白色的一起拿在手里。

最后又拿了两条牛仔短裤。

“试衣间在哪？”她问店员。

店员指了指里面。

她看了我一眼。“你在这等着，别走。”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陪你进去试衣间。”

她哼了一声，走进试衣间，拉上了帘子。

确认她在里面换衣服后。

我抓紧时间拨了小敏的号码。

响了两声，小敏接通了。

“哥。”

“哥。”

“小敏，你听我说。”

我压低声音，背对着试衣间，“现在阿珍在在旁边，你赶紧去车站，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十点半的。”

“那现在就去，别等了，到了车站直接上车，不要再回宿舍了。”

“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枕头底下有我留的五千块钱，你先用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哭了出来。

“哥，我不想走。”她的声音闷闷的，混着鼻音和眼泪，“我不想离开你。”

“你先去租好房子。”我知道自己打电话的时间不多，只能劝道，“过几天我就过去找你。”

“真的？”

“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吸鼻子。“那我等你。哥，你一定要来。”

“一定。”

“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此时试衣间的帘子动了一下，我知道阿珍要出来了。

我飞快地说了一句“到了给我发消息”，然后挂了电话。

阿珍从试衣间走出来。

上身黑色t恤，下身牛仔短裤。

身上那股凌人的气势顿时消失。

“怎么样？”她问。

“好看。”我竖起大拇指。

她又看了一眼镜子，把衣服换下来，叠好，拿到前台。

店员一件一件扫过去，报了价格。

阿珍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我抢先一步把手机递过去。

“我付。”

“不用。”

“当我送你的。”

“你不是要跟着我好几天吗？总得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你那身皮裤再穿两天，我怕你闷出痱子。”

她凝视了我一眼。

店员把衣服装进袋子里，递给我。

“走吧。”我说。

中午十点半，手机震了一下。

小敏发来的消息：“哥，我上车了。”

我看着那行字，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一件事是顺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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