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圆溜溜的小男孩,莫名的,他就觉得这个看起来有点笨的男孩是自己记忆里那个讨厌鬼。
他不需要扔下他的父母!这个讨厌鬼就在他的身边!
而在冲上去之前,于奉彦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他跑去盥洗室,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外形,确定自己看起来足够讨喜才走过去。
“你在找星灯吗?”于奉彦的声音吓了小孩一跳,而于奉彦和那孩子对视之后也开始紧张,他开始担心自己的形象是不是不够完美。
这个讨厌鬼似乎不太喜欢过度打扮的人。
“我是在找星灯。”小孩的注意力压根没放在于奉彦的外形上,“你呢?”
于奉彦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莫名有些失落:“我也在找星灯,我们一起吧。”
他了解了那孩子的本名,他叫御疏,脑子里的想法的确有些怪怪的,但他很可爱。
他会叽叽喳喳地聊很多,而在意识到于奉彦真的在认真听自己讲话之后,御疏更开心了。
没有互相讨厌的环节,他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
焦虑始终萦绕在于奉彦身边,他始终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可随着年龄一点点长大,于奉彦不止拥有了父母,还拥有了许多的朋友,他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极其丰富。
于奉彦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能在这个世界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时间一直在往前,于奉彦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和御疏在青春期时互通心意,在双双考上宪章学院后正式在一起。
未来他们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小家,而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爱着自己,不存在抛弃。
星安局的工作不算安全,总有人在出意外,而每一个熟人的离世都会给于奉彦带来不小的打击。
但是回家了还有御疏在等他,他们可以沟通,然后用安静的拥抱去安抚那些汹涌的情绪。
于奉彦想要往上爬,他想坐上星安局总局长的位置。
他发现了姜晚鸣这个预算委员会会长的秘密,他和御疏配合着捣毁了姜晚鸣的阴谋。
“你想要公平,我们可以慢慢实现真正的公平。”于奉彦对御疏说,“总有一天的,在人类消亡之前,我们一定做得到。”
御疏笑了。
那一刻于奉彦忽然明白,他拥有时间,而这个时间只要没有在下一秒结束,那他就永远有时间做好所有的事。
他能把所有灿烂的东西带入自己的生命,就像他会在自己院子里种满鲜花,那是一段极其完整的,没有遗憾的人生。
这时候于奉彦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被困在原地,明明一直在向前,为什么不肯迈步呢?
明明能尽可能地把所有好东西都往自己怀里划拉,他们为什么在害怕?
而就在于奉彦晋升为分区局长的第二天,丑丑死了。
那晚上他和御疏喝了庆功酒,丑丑也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地喵喵叫。
于奉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喵喵叫。
第二天醒来丑丑没有躺在他的床上,这很反常,而等于奉彦发现丑丑的时候,丑丑已经失去了生机。
“为什么?”于奉彦喃喃自语。
家政机器人下意识回答:“噢,它老了。”
“老了?”于奉彦还在抚摸丑丑的皮毛,他总觉得丑丑的皮毛看起来没那么油光水滑了,变得粗糙了很多。
“它只有三十年的寿命,现在它已经三十九了。”家政机器人解释,“它昨晚离开得很安详。”
恒星缓缓升起,于奉彦凝视着日出的方向,他的眼睛有些酸。
这一天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丑丑抛弃了自己吗?
不,它只是走不动了。
于奉彦继续伸手抚摸丑丑的皮毛,他知道过了这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因为待会儿他要安排人给丑丑收尸,他要选择一种埋葬方式,他还得跟人谈条件,扯皮。
现在不摸就没机会了。
于奉彦冲着丑丑笑了笑。
好像人就是会从某一刻起忽然真正地意识到,未来没有更多的繁华在等待自己。
在此之前,于奉彦只以为自己在奔向幸福,他已经有了很多,可他还想要更多。
“丑丑。”于奉彦喊了一声,随后他闭上眼,恒星的光落在他身上,温暖得让人不适,对于现在的于奉彦来说,这是一种滚烫。
他多希望今天的恒星不会再越过地平线,似乎这样就可以把某些东西留在昨天。
不知摸了多久,于奉彦搂着丑丑站起身,他把丑丑放在了猫窝里。
那一天似乎只是一个开始,之后于奉彦被人陷害,又重新爬起来绝地反击,无数人跟他一起去争夺那个总局长的位置,可最后于奉彦牢牢地把那个位置攥进了手里。
随后某个阴雨天,他的父亲离开了这个世界。
于奉彦望着自己母亲鬓角的白发,他想,母亲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