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不等他去看她神情,便听见少女慌张的声音响起。
她用力挣扎手腕,像是终于被他踩到尾巴的猫,惊怒:“你不准杀皇兄!”
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在乎别人。
琳琅嫉妒地捏她脸颊,在欺负她中获得微妙的快乐,喘气呢喃:“我就是要杀他,不仅要杀他,更要杀了皇宫里所有人,你们都应该给我去死。”
他指甲尖,捏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片刻就浮起指印,谢安宁慌乱听着他又急促又兴奋的呢喃。
“我不止会杀了谢祁年,还会将他千刀万剐,就在你的面前,让你亲眼看看,你最爱的皇兄是如何死的,还有徐淮南那贱人,尸体还没入殓吧,我也会拖回来剁碎了喂狗,至于你,我要囚着你,永远,让你不见天日,日日活在最在意的人死在眼前的痛苦中。”
“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疯了,琳琅疯了。
在她快被琳琅捏破脸之前,身后响起很轻的声音,将他的理智唤醒。
“琳琅别捏了,她快出血了。”
女人怯弱的嗓音传来,琳琅眨眨弥漫水雾的眼,没有去看身后的人,垂睫定睛看着被锁在榻上泪眼汪汪的少女。
她漂亮的脸颊上全是红印,睫毛湿哒哒的,呼吸很重,一起一伏,仿佛在诱惑他低头。
他想低头去咬,却被人拉开了。
“琳琅,她是无辜的,和他们不同!”
女人及时将他拉开,谢安宁也终于看清了站在身后的女人是谁。
是秦青。
女人柔媚的眼中含着伤情,望着她,脸上全是愧疚。
谢安宁就知道,她没死。
“救我。”鬼使神差,她向秦青求救。
秦青看着楚楚可怜的少女,眼底一痛,拉开琳琅。
琳琅脸色阴沉可怖:“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秦青含泪看着他,哽咽道:“琳琅,都是娘的错,但她是无辜的,别这样对她。”
琳琅看着她流泪,眼底烦躁更甚,吩咐她将自己放开。
秦青将他放回轮椅上,他声音尖锐:“将我放回她身上去!”
“琳琅,她在害怕,你别吓她了。”秦青低声哄他。
“滚,滚开。”琳琅充耳不闻,双手撑着床沿,阴沉地盯着前方的少女。
他不会放过谢安宁的。
秦青见他一意孤行,狠心下按住他的手:“琳琅!”
“连你也不听话了?”琳琅动作停下,面无表情看着她。
秦青卷起袖子擦过眼尾,哀愁道:“先听娘说,这般吓她,也得不到什么,万一将她吓出个好歹来,你的目的如何达到?”
琳琅转头看向榻上的谢安宁。
她眼神惶恐,可见是被他方才吓到了,只巴巴地盯着秦青不眨眼。
琳琅恨秦青,又觉得她所言不假。
几人沉默。
秦青试探道:“琳琅,药已经煎好了,要不先让人推你出去喝药?”
“嗯。”琳琅蜷缩在轮椅上,下颌很轻地点了点。
琳琅被人推走了。
秦青坐在她身边,为她擦拭脸上的痕迹,期间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一颗颗砸在她脸上。
谢安宁仰眼望着她,感受脸上被啃过的疼痛,冷不丁问:“听说是你让人换了我,你是我娘吗?”
秦青以为她想问琳琅的事,没想到却是问她是不是她娘,一顿后摇头:“我不是。”
谢安宁松口气,乖声问:“我亲娘呢?”
秦青道:“你是我当年在掖庭里认识的一位罪臣之女偷偷生下的,见你与琳琅在同一天,我便将你调换了。”
“那她呢?”谢安宁不错眼珠地望着她。
秦青不忍看她含期待的眼神,掩唇哽咽告诉她:“难产死了,她死之前将你托付给我,是我起私心。”
死了。
谢安宁眼中的光落下,蔫耷耷地垂着眼睑,心里空荡荡的。
她一直以为秦青是她娘,没想到到头来她依旧是没娘的孩子。
太过失落让她近乎无法聚精会神听秦青说了什么,直到听见她轻叹:“抱歉,让你受他怨恨了。”
谢安宁回神想起琳琅,眨了眨眼,小声埋怨:“他看起来好癫,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青娘见她皱着小脸,连忙解释道:“他只是太恨了,所以偶尔有些不正常,平日都很正常的。”
谢安宁一点也不信,偷偷告状:“他和我说你死了。”
青娘不否认:“我是差点被他杀了,不过后来他心软,便一直将我关在此处。”
“他关你?”谢安宁还以为青娘与他是同伙。
青娘浅笑:“嗯,我不让他报复你们,这些年一直在阻止他,所以他也想杀我也不是一两日的事。”
她对琳琅很是复杂,一面因他不仅是昔日好友之子,还是她养大的,却被她害成如今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