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萧长嬴揉着脑袋坐起来,嘴唇动了动,可风太大,声音全被刮碎了。他见谢无忧一脸茫然,干脆一把扯住她袖子,凑到她耳边大吼:“结界!这是萧国的边境结界!”
吼完他就拉着她往远离雾墙的方向走,谢无忧却还频频回头,盯着那堵翻涌的雾墙出神。
下了山坡,风终于小了。萧长嬴松开手,转头刚要摆太子架子,“看在你救了孤的份上——嗷!!”
后半句淹没在一声惨叫里。他捂着裆部蜷成一团,弓着身子在地上滚了三圈,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放……肆……”
“算还你刚才诬陷我的账。”谢无忧收回脚,低头看着地上的人,笑得格外和善,“我总算想起来在哪见过你了。你不是那个小太监吗?”
“孤乃萧国太子萧长嬴!”萧长嬴红着脖子吼,“你敢伤害储君,诛你九族!”
“哟,还撞上个大奖。”谢无忧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走,“那太子殿下请便,我先走一步。”
她抬了抬腿,没抬动。再试一次,还是没抬动。低头一看,地上那人死死抱住了她一条腿。
“干嘛?你不是要杀我吗?我不跑还等什么?”
“带、带上我……”萧长嬴底气瞬间就弱了,“我刚才……开玩笑的。”
“玩笑?”谢无忧抱臂冷笑,“听的人不觉得好笑,那不叫玩笑。”
“……对不起。”萧长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生涩的道歉。
“这是看在那匹白马的份上。”谢无忧伸出手。萧长嬴犹豫了一下,赶紧抓住她的手站起来,弓着腰,走路姿势跟被打折了半条腿似的,“疼……”
“活该。谁让你坑我。”
“这到底是哪儿啊?”
“不知道,找个有人烟的地方问问。”谢无忧抬头辨了辨头顶太阳的方向,朝着密林外那缕炊烟走去,“跟上。丢了我可不找。”
萧长嬴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座雾墙。就在他回望的刹那,一声低沉的兽吟顺着风飘过来,模糊得像错觉。
他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见谢无忧在前面催,赶紧回过神,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两人都没注意到,谢无忧袖中的地宝早在迷障炸开的瞬间就被甩了出去。
此刻它蹲在那块刻着符文的石头上,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望着黑沉沉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声音带着哭腔,抖得跟筛糠似的:
“姑奶奶……你在哪啊……这里好黑,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