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
颜安下意识看了眼郁森,见他没什么抗拒的反应,便没说什么。
郁森坐了下来,没所谓地说:“你们点,我对酒不了解。”
“那就来点白的。”燕和萍笑眯眯地说,“我平时喝惯了,小郁不介意吧?”
郁森说:“不介意。”
燕和萍跟服务员要了两瓶白酒,转头继续说:“别以为你喊来严老师,我就能轻易放过你啊。”
严栾把菜单放上转盘,失笑:“小郁可没叫我,是我不请自来。”
颜安眼皮一跳,忽然意识到,虽然是自己组的饭局,但其他三人似乎都默契地抱有同一个他不知道的目的。
白酒端上来的时候,燕和萍第一时间招呼服务员:“来,先给我们小郁满上。”
白酒倒进酒盅里,看起来就和白水一样,没有丝毫威慑力,入口的瞬间才能觉出满满的辛辣。
郁森活了快二十九年就没碰过几次白酒,不一会儿就拧紧了眉头。
“喝不惯吧?”燕和萍打趣,“小郁以前还是太放松了啊。”
颜安明显感觉到师父在针对郁森,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说是为了解约的那部戏也不应该啊……郁森已经息影,何苦送上门让人为难?
毕竟是自己组的局,颜安不想氛围太难看,更别说他对郁森挺有好感,想交个朋友。
酒过三巡之后,颜安看着不怎么说话只一味喝酒的郁森,到底没忍住站起来,给自己的酒杯斟满:“郁老师以前就不怎么喝酒,要不我替他陪您喝?”
“诶,你这就不行了啊。”燕和萍瞥了他一眼,不悦道,“这是我和小郁的酒,你插进来算怎么回事?”
严栾冲颜安摇了摇头,他只好坐下。
平时从不应酬的人突然喝掉了半瓶,说话、动作都迟缓起来,别人说话的时候,郁森要顿一会儿才能接上,不说话的时候,眼神就直愣愣地看着玻璃转盘。
“我去下卫生间。”郁森撑着椅背站起来,身体晃了下,“你们先喝。”
“别是去吐吧?”燕和萍假意体贴,“伤胃。”
郁森摇了下头。
严栾走到门口,喊来一名男助理,让他照看一下郁森,别摔着。
颜安完全搞不清楚燕和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无奈:“师父,您以前不是很喜欢郁老师吗?今天怎么欺负人啊?”
“这小子,以前拽得很……”燕和萍也有些醉了,哼笑着说,“再怎么拽,不也有低三下四的一天?”
颜安不以为意:“您之前不是说,有才华的人狂一点也正常吗。”
“话是这么说,前提是永远不求人,可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雄风不倒?”燕和萍往后一靠,手指将桌面戳得咣咣响,“你要记得,在这里,再有能力也不如会做人……”
颜安没反驳,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您别喝了,回去怎么和师母交代?”
“我交代个屁交代。”燕和萍说,“你不要把我的话不当回事,你看那个柏想,现在混得多好?你认为他比郁森多了点什么?”
颜安哑然。
燕和萍指了指脑袋:“就多了点情商,懂得折腰,哪一个资方不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年轻时候受点折辱算什么,现在谁不给他三分薄面?如今他就算脱离万利,也……”
一直没出声的严栾打断:“燕导——”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砰得一声被撞开。
郁森像是喝多了没收着力,门撞到墙上又往回弹了下。服务员连忙走过来带上门,说了声抱歉。
包厢里谁都没说话。
郁森每往餐桌旁走一步,燕和萍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一点。
直到郁森坐回原位,他才别正身子:“感觉还好吧?”
郁森说:“晕。”
“白酒就是这样,你得学着喝。”燕和萍说,“你以前是招牌,大家愿意给你面子,以后天天和资方打交道,不会喝酒可不行……”
颜安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郁森。
燕和萍继续说:“这点你得和柏想学学,他第一次上酒桌就知道,就算不会喝也不能拒绝,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被那个姓徐的老胖子摸手摸腰都没变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