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章法,居然想不起来。
“没有!”
池元急得嗓子都劈了,“我什么病都没有!
我以前……以前没跟任何人做过。
那晚是第一回。”
第一回?
江浩辰皱起眉。
生涩是真的,那地方紧得他自己都发疼。
可从没做过的人,会哭着往他怀里钻,会跪到地毯上要用嘴?
演的?
这张脸干净得像白纸,干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出格。
江浩辰头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眼光:要么这孩子是个连他都看走眼的好演员,要么里头还有别的缘故。
“没做过?”
他盯着池元,“那晚你可比谁都会。”
池元哪敢说实话。
总不能告诉他,那一晚在自己眼里就像中了彩票,头奖是江浩辰本人,多来一回就多赚一回,傻子才肯停。
“我被人下了药。”
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大概……是药的缘故。”
江浩辰想起录像里那人走路的样子,信了七八分。
“谁下的?”
“我经纪人。”
池元的声音低下去,“他要把我送给一个制片人。
我跑出来的时候头晕得站不稳,看见一间屋子门开着,就躲进去了。
没想到是您的。”
江浩辰的目光往桌下扫了一眼。
他坐下时别在桌板底下的那支录音笔,小红灯一闪一闪,亮得很安静。
“那晚开始之前,我问过你是不是自愿。
你说是。”
池元的脸更红了,回答却一点没打折扣:“我是自愿的。”
江浩辰的肩膀松了一点。
有这两句录在笔里,往后这孩子就算想翻脸,也是他自己点的头,怪不到别人身上。
“为什么?”
因为喜欢你。
这句话在池元舌尖上转了一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他怕看见江浩辰脸上露出嫌弃,又怕谎撒得不像被一眼看穿,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那会儿身上难受得厉害,您进来了,又问我那两句……我不想出门,怕撞上那个制片人,就……”
“所以我就是你顺手捡的那包解药。”
“……对不起。”
江浩辰这辈子被人追过、骗过、算计过,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拿来退烧。
他气得笑了:“行。
那晚原来是我被你占了便宜。”
池元不敢吭声了,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对不起。
江浩辰想到“第一回”
这三个字,又生出一个念头,脸色更难看了。
“你喜欢男人吗?”
池元被问愣了。
他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从没想过别的男人是什么样,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答。
不吭声?
江浩辰的脸黑透了。
要是个直的,头一回给了他,完了还说是自愿——这算什么?
“我……”
池元终于开口,“我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的。”
江浩辰的脸色这才回暖,心口那股邪火落了下去。
他没留意,这句话说得有多别扭。
“在谈?”
“没有。”
池元摇头,“他……不喜欢我。”
“单相思?”
江浩辰嗤笑,“这年头倒是少见。”
池元低着头,不说话了。
桌子底下,江浩辰伸长了腿,膝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膝盖。
池元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后背贴紧了椅背。
江浩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腿也没收。
“咕——”
一声又长又响的肠鸣,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楚。
池元今天在威亚上挂了七个小时,中间只喝了几口矿泉水,胃早就空得抽痛,偏偏挑这个时候叫唤。
他一把捂住肚子,脸红得快冒烟,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江浩辰笑出了声:“吃。
我不爱吃甜的,这一桌又不是给我点的。”
不是给他点的,那就是……
池元心口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抿着嘴,还是没压住嘴角,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咬得很慢,很仔细,像怕吃快了,这点甜就没了。
江浩辰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不知怎么也跟着软了一下。
“制片人和经纪人都让你得罪光了,往后日子不好过吧?”
“还行。”
池元咽下糕,说得轻描淡写。
还行?江浩辰来之前就打听过了:星城娱乐已经准备把他冷处理,手上唯一那部戏,他的镜头剪得只剩一个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