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莉泽。&ot;

&ot;莉泽！&ot;

&ot;你看着我。&ot;

日头正好，秋风是凉的，窗外有鸟飞过，446在门口安静跪着。殿下跪在她面前，碧蓝的眸子里压着一片沉静的海。

&ot;把肩膀放平。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看着我。&ot;

莉泽把肩膀放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眼睛看着殿下——一样一样，快得没经过心。

殿下伸出手，替她把衣领理了理，又把鬓角的一绺碎发抿到耳后。理完了，那只手搭在她的腿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ot;对，就是这样子。&ot;

&ot;你是主人，不能瑟瑟缩缩的。记住，我和446都是你的，该瑟缩的是我们。放轻松，这里没人会伤害你。&ot;

莉泽试着把身子松下去，肩软些许，背塌一点。

&ot;对，就这样。&ot;菲娜按住她，&ot;你做得很好，莉泽。&ot;

可这样子没保持住三息，又绷了回来，莉泽扭动身子，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总觉着自己不该坐在这把椅子里——该坐着的，是殿下才对。

&ot;命令要短，要硬。&ot;

&ot;不要用商量的口吻。你看，你刚才照做了，不是因为你想做，是因为我的话像命令。说得硬，就有用，命令就是这样的东西。&ot;

莉泽咬着下唇，无助地看着她。

&ot;你现在是主人。&ot;菲娜说，&ot;你说话，就该是这种样子。&ot;

莉泽听得有些茫然。

她想问点什么——怎么才算&ot;主人的样子&ot;？

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可又不知道怎么去问。

她呆呆坐着，嘴半张，又慢慢合上。

菲娜搭在她腿上的手，又轻轻按了按，像是想把这句话，按进她心里去。

正这时，446站起身，提着水壶走到桌边，给杯子添水。水声淅淅沥沥的，落进杯子里。

菲娜朝莉泽使了个眼色，嘴努了努，没有声音，但意思很明显了：试试。

莉泽的心提了起来，她攥了攥袖口，声音发紧：

&ot;446，你……你去把梳妆台收拾一下。&ot;

446立马放下水壶，眼垂下来：

&ot;是，主人。&ot;

干脆，标准，没有半点犹豫。她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一样一样地收拾起来。

莉泽手还攥着袖口，好半天，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命令446了，这是第一次，446真的听她的了。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咚咚地跳，跳得她有点怕。

殿下笑了，那笑是在说：看，这不难吧。笑得莉泽脸上发红。

然后，殿下把搭在她腿上的手收了回去。

她在莉泽脚边整理了跪姿——膝盖并拢，背挺直，手放在腿上，头微微低着，看着莉泽的脚。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跪候。

&ot;主人，请下令。&ot;她说。

&ot;主人&ot;两个字从殿下嘴里出来，像两枚小针，扎得莉泽整个人僵了一僵。这是殿下第一次叫她主人。

&ot;你……&ot;莉泽慌了，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声音来，&ot;你起来吧……&ot;

殿下没动。

&ot;这不是命令。&ot;

&ot;'起来吧'是商量。'起来'是命令。&ot;殿下说，&ot;你要说'起来'。就两个字。你做得到。&ot;

莉泽张了张嘴，挤出一个&ot;你&ot;字，又咽了回去。她急得抬眼看殿下，那眼神像在求饶。

但殿下不抬头，只垂着眼，不催，也不逼，就那么跪着，等着。

屋里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446擦拭梳钗的细响、还有殿下很轻很轻的呼吸。莉泽的嘴唇开开合合，一个字也出不来。

过了好一会儿，莉泽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ot;……起来。&ot;

殿下站起来了。

莉泽心里疼了一下，又疼了一下，忽然觉着有些眩晕——她说出来了。她命令殿下了。

殿下在笑，欣慰地笑。可莉泽不敢看她的脸。她别过头去，正好看见446——446已经收拾好了梳妆台，正垂手站在墙边，安安静静的。

&ot;446，&ot;莉泽没话找话，&ot;今天……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ot;

&ot;回主人，陛下没什么安排。如果您同意的话——&ot;

她偷眼瞄着莉泽。

&ot;今天可以教568一点规矩。&ot;

莉泽还没从方才的眩晕里缓过来，没细想，草草应了句：&ot;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