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和八年。
四月九日。水曜日。
午后九时十一分。
夜色终于彻底沉下来了。
—
柳宅很安静。
没有豪门宴会。
没有佣人交谈。
甚至没有脚步声。
只有庭院鹿威敲水的声音。
「咚。」
间隔很长。
像夜晚本身正在呼吸。
—
长廊暖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纸门后。
几名黑色旧式和服仕女正安静跪坐。
有人整理明日衣物。
有人更换花枝。
有人重新擦拭茶具。
有人处理神乐凛刚刚传回来的海外文件。
没有交谈。
因为:
不需要。
—
整座柳宅像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机械。
而所有人存在的目的。
都只有一个。
—
让主人能安静休息。
—
木门被轻轻拉开。
柳如烟赤脚走了进来。
黑长髮已经散下。
没有校服。
没有镜头。
没有白天那种「国民偶像」的感觉。
只有很淡的倦意。
—
她身上是一件宽鬆柔软的白色居家针织。
领口很低。
却并不色情。
只是因为她胸前那过于成熟饱满的曲线,即使最普通的布料,也会自然形成柔软而惊人的起伏。
她抱着书。
慢慢坐到窗边。
裙摆滑落时。
白皙小腿从阴影里露出一截。
很安静。
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像终于不需要维持任何人设。
—
庭院夜风吹进来。
吹动她鬓角髮丝。
柳如烟低头翻过一页书。
没有表情。
像:
今天学校里那些目光。
那些谈判。
那些几十亿的海外企划。
都只是很普通的小事。
—
她旁边的小书包被安静放在矮桌边。
而拉链侧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挂上了一隻:
咸鱼眼长耳兔钥匙扣。
—
廉价。
甚至有些滑稽。
和整座柳宅都格格不入。
可它偏偏被留下了。
—
柳如烟视线偶尔会落在那隻兔子上。
几秒后。
又重新回到书页。
没有解释。
也没人在意。
因为:
主人没有丢掉。
那就代表它可以留下。
这对柳宅而言。
已经足够。
—
另一边长廊。
九条紫苑正安静坐着。
深紫近黑的和服包裹住成熟丰满的身体曲线。
领口微鬆。
雪白胸口被布料柔软压出饱满弧度。
可她整个人却没有半点情色感。
只有:
极度成熟的安定感。
—
她正在翻阅今天的资料。
神乐凛的报告。
海外品牌名单。
校内接触者。
还有——
结城舔沟。
—
九条紫苑指尖停顿了几秒。
然后。
重新翻页。
没有敌意。
没有情绪。
因为:
是否有资格靠近主人。
不是她需要思考的事情。
她真正要确认的。
只有:
这个人会不会打扰主人休息。
—
风轻轻吹动纸页。
九条紫苑抬起头。
远处。
柳如烟正靠在窗边看书。
暖光落在她侧脸。
安静得像画。
—
九条紫苑看了几秒。
又重新低头。
继续处理资料。
—
整座柳宅。
只有侍奉的声音。
—
而此时。
港区另一端。
结城舔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
整层楼几乎已经全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