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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茶肆重开(5 / 7)

的?”

林野答:“不知道。看着像听戏的。戏台子搭好了,总有看客。”

阿蛮琢磨了琢磨,补上一句:“那书生腰里,好像别着东西,硬邦邦的,像是铁的。”

“嗯。看见了。”

“那还让他们坐?”

林野应道:“开门做生意,不挑客人。只要他们掏茶钱,坐一天也行。”

“那要是掏了茶钱,专听不该听的呢?”阿蛮追问。

“我这店里,没有不该听的。都是茶水话,过耳就散。”

她由他答着,站在柜台边没走。林野伸手,隔着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阿蛮由他揉着,压低嗓子:“先生,正说着正事呢。”

“正事说完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该摸摸了。”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了两把,才端着茶盘进了灶间。

帘子落下前,她又朝角落那桌瞥了一眼。

那书生坐了半个时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在下听南来的人说,京城天枢局那位令主,前些日子换了人坐。”

满店安静了一瞬。

林野头也没抬,给面前的茶碗续上水:“京城的事,京城的说法。江宁只管江宁的茶。”话说完,他心里已经明白,这书生不是来喝茶的。

可明白归明白,他脸上的笑纹,一丝没动。

书生没再问。又坐了半个时辰,三个人起身,会了茶钱,走了。

到了傍晚,店里只剩下桌客人。外头天色暗下来,林野正弯着腰,归置柜台底下的茶罐。茶罐归置完,他直起腰,转了转脖子。

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穿灰斗篷的汉子,个不高,步子很稳,进门没往里头走,径直到了柜台前。

斗篷的下摆沾着泥点子,是赶了远路的模样。

他一进门,店里那几桌客人都不说话了。

林野直起腰,看他。

那汉子也看他。看了两眼,才开口,声音不高,一字一字,像在背书:“林老板,京城那边让我带句话。'天枢令换了主人'。”

林野手里的抹布一顿。他直起身,看着那汉子:“换了谁?”

灰衣汉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新令主上任第一件事,是查旧玉杯的下落。”

林野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灰衣汉子却没有下文了。

林野的心口发紧,面上却纹丝不动:“旧玉杯?什么旧玉杯?”

灰衣汉子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门帘晃了两晃,落下来。柜台前空下来,像那人从没来过。他在柜台后头立了片刻,才弯腰,继续归置茶罐。

阿蛮从灶间探出头:“先生?”

“没事。”林野把抹布搭在柜台上,“一个问路的。”

阿蛮缩回去半截,又探出来:“先生,那杯子,要不要挪个地方?”

“不用。”林野的声音从柜台后头传过来,“放箱底,跟放枕头底下,一样的。”

阿蛮没再问,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端着一碗热茶出来,放到柜台上,压低嗓子说:“先生,喝口热的。”林野由她放茶,伸手,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

阿蛮由他捏着,手没抽,只低声说:“杯子的事,我夜里跟你说。”林野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阿蛮由他喝着,转身回了灶间,帘子落下前,又看了他一眼。

林野回到柜台后头,把那几句话又掂量了一遍。

天枢令换了主人。

京城那池水,在他走后,又翻了个浪。

新令主是谁?

祁渊?

陆无痕?

还是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什么人?

他数不出个准数,只数得出一样:不管是谁坐那把椅子,头一件事,都是找他这只杯子。

他想祁渊。

祁渊说过,等着。

他想那把夜里的刀。

刀没砍下来,话倒是先到了。

他想柳清婉,想白师,想京城那些替他操心的人。

远水解不了近渴,可水总算是有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很稳。他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碗沿在嘴唇上碰了一下,又放下。

打烊的时候,陈掌柜最后一个走。他披上外衣,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烟袋落了。”

林野把柜台上的旱烟袋递给他。

陈掌柜接过去,压低声音:“刚才那穿灰斗篷的,什么人?”

“问路的。”

“问路问到柜台上?”陈掌柜不信,“我看他像个衙门里出来的。衙门里的人,不在衙门里待着,跑江宁来问路?”

“路有长有短。”林野的声音平平的,“问路的人,也分三六九等。”

陈掌柜咂了咂嘴,没再问,揣着烟袋出了门。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明儿我给你带两斤新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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