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狱的妖人不计其数。事到如今,飞水大人的事却连个回音都没有。”
“正是,正是。”澄金摩挲双手,笑意盈盈:“敢问诸位,飞水为人如何?”
“是条汉子。”奇雄最先开口:“他入城行商,我最先做的保。此人商路极多,出手也阔,坊里各位都是受了惠的。”
“我这位朋友的确多有手段。”澄金看向穗枭:“我记得堂主时常失眠盗汗、烧心焦躁之症,也是飞水央人治好的吧?”
“砰”一声炸响,穗枭掌中茶杯碎裂:“你怎会知道此事?!”
“稍安勿躁。”澄金双手虚按:“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飞水是我好友,只是有次多嘴罢了。我想大伙对于飞水是谁,都有所预料吧?”
这话一问,厅里都安静下来。辰季进城次数不多,对此一无所知,便偏头去问铁雨。没等他开口,铁雨便低声道:“鱼龙。”
“鱼……”辰季大吃一惊,立刻闭上了嘴。
那是南境极其高贵而稀少的血脉,按时间应该待在长宁山脉深处,通过吸吮雪精获得漫长的寿命。
怪不得飞水能获得一致的认可,他的原身本就是最无可质疑的牌面。
“飞水大人身份特殊,我们都是有数的。”另一张圆桌边,有位老者低声道:“奇雄,出事时你的人在场。”
“显然是有人针对。”奇雄声音低沉,带着掩盖不住的怒气:“我们本只是想教训一下那几个尽欢巷的混混,不知被谁看到,告诉给赤蝶那婊子的斥候。”
“出手的只是个黄口小儿。”老人冷冷说。
“此人非同小可。”奇雄额上迸出青筋:“那一剑之诡异,在场人都看得见。“他按按额头,看向澄金:”飞水身死我有责任。澄金?”
“当然。”澄金拍拍手:“帮主一出事边联系到我,眼下坊里群龙无首,我带来了大伙都服气的人选。”
“千机坊里人人相帮,何来群龙无首之……”穗枭话说到一半,忽然睁大了眼睛。
台阶之中站起一个身着黑袍的人,他也走到站台上,擡手取下兜帽。
一见到那张脸,厅中边掀起轩然大波。
嘈杂只持续了一瞬便告终结,妖人们纷纷跪倒在地,连圆桌边的首领们都毫无犹豫,桌上茶水仓促之间被碰倒,也无人在意。
铁雨与辰季只是看了一眼,便也心悦诚服地跪伏下去。
那是一张毫无伪装过的、鱼龙的脸,竖瞳冰蓝,带着薄鳍的长耳微微翕动。
几乎所有历经战争的妖人都会记得这个人——汲云,鱼龙百年来的首脑,曾经妖皇麾下战功彪炳的将军。
南境鱼龙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始终是妖人中的精锐,又因为天生高贵的秉性,甚至获得了敌人的尊重。
眼前所见已经超越最狂放的想象,冒名来此参与集会之前,再阴险的猜想也显得无力。
铁雨匍匐在地,只觉冷汗涔涔而下。
辰季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我们是妖人。”
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铁雨颤抖的心脏有了片刻平稳,是的,他们终究是妖人,哪怕千机坊对坊外商会都带着戒备,在那位大人面前也已没什幺区别开来的意义。
从汲云出现开始,他们这些妖人的不满已经变了性质。
“诸位,请起吧。”汲云缓缓道。圆桌边的商人们最先起身,先前说话的老人眼里已经泛起泪光:“大人……”
他的余光扫到汲云身旁站着的澄金,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暴怒,哪怕是个人类,他怎幺敢好端端站着,连个礼也不行?!
“我的族人被杀了。”汲云只用一句话便抚平老者的暴怒:“他远离江海,今年又不曾吸吮雪精,如今死在凡人的剑下,是我作为族老的失职。”
场中已经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一人的身份足够接汲云的话。
他在站台上慢慢踱步:“赫州是晟朝官方承认的人妖混居之所,州名还是我与一众晟朝大臣商议定下的,取明亮显耀之意。”
“我命飞水北上,化装来到此处。一是为了查勘赫州情况,二是……为了妖人的伟业。可没想到,城中已对妖人压迫至斯。”
伟业!所有人的心脏都跳动地更加有力。妖人的伟业,这话有多少年无人敢提了?
“我无意在此发动战争。但妖人的伟业,诸位大可铭记在心。”汲云沉声道:“我的族人死了,六扇门、正宁衙,他们势必付出代价。飞水没能为千机坊的各位换来公道,那就由我来接着完成。”
他话锋一转:“但我从长宁山脉来此,身份不可泄露。因此,我需要诸位的帮助。”
“誓死追随将军足下!”奇雄嘶哑着嗓子吼道。
“誓死追随将军足下!”厅中众人一起大吼,声浪重重回荡,又被天花板上的术法吸收。辰季与铁雨立在人群中,只觉心脏如战鼓咚咚跳动。
集会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但每个人离开时都心动不已。
尽管在边境的冲突爆发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