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忱在桌上键盘敲了一下,坐在桌旁的julian教授没有弄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继续开始点评下一张照片。
林澍像有些尴尬的把目光移开,但思绪却被那张照片拉回了新年的那个晚上。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啊…”
作品集的商讨工作很快结束了,和julian教授打了招呼以后,梦忱从包里掏出两卷胶卷
“julian,我一会儿用下暗房,这几天在林澍学校拍了些照片,还没洗,刚好教教他洗照片”
julian闻言也来了兴趣刚关掉电脑的他在桌上拿了钥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我今天来学校也就是和chloe说下作品集的事情,现在也没啥事了,走吧~我们一起,我也看看chloe最近拍的东西怎么样”
julian甩了甩套在手指上的钥匙,领着两人往暗房走去。
暗房的门和记忆里一样厚。
只是这次没有上次的那抹金黄,气息还是一样刺鼻,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林澍没有被呛到。
进去后梦忱先没急着动手,在墙角架子上摸出一只不锈钢显影罐,搁在台面上。
“120的底片,得先在暗袋里卷,见光就废了。”
说着又从架子上找出一个黑布缝的暗袋,把胶卷和显影罐都塞进去,两只手伸进去摸索着卷片。
动作很快,指尖却稳。
不一会儿显影罐就从暗袋里被拿了出来
“行了,接下来是配药水,julian可以帮我配下药水么?,要正冲的~”
julian笑着摇摇头,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去水槽边配置各种药水,不一会儿,几个烧杯里装着各种药剂,摆在了梦忱面前的台子上。
她往罐子里倒进显影液,看了眼表,开始轻轻晃着罐子。
显影、停显、漂白、清洗,隔一段时间梦忱就把罐里的液体倒出来,又换一种新的倒进去,她动作熟练,一直没停手,只是在偶尔低头看表的空隙,和林澍说着每一步的作用和注意事项,她的睫毛在日光灯下投下一小片影子。
julian环着手靠在门框边,听着梦忱的教学,只是偶尔点头笑笑。
等她把罐子打开,提出那卷洗好的胶片时,林澍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120、还要弄黑白正冲——那胶片在光下一格格摊开,每一格都是一大幅完整的画面。
她在清水里又过了一遍,浸进润湿剂,用海绵夹沿着一路刮干表面水珠,才用夹子夹住那条还带潮气的胶片,举到挂在墙上的平板光源发出的温和白光前。
光穿过那条薄薄的、还湿着的胶片,一格格的影像在里面透出来。
先是一棵石溪校园里的枯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的天空里伸着,接着是结霜的窗、雪地里两行脚印、食堂桌上没喝完的半杯可乐——再往后,是林澍。
是他坐在床上低头看手机,是他咬着笔杆皱眉写作业的侧脸,是他在雪地里回头、镜头没对上焦、虚成一片白雾的一张。
“前几天路过,看这棵树形状挺好看,随手拍了两张。”
梦忱的声音放得很轻
“剩下那些…”
她没说完,手在胶片上停了停,像是要遮住什么。
“剩下那些怎么了?”
julian在门边问,语气平常得很。
“没什么。”
梦忱把胶片从光前放低了些,
“就是些生活记录。”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像解释给自己听
“在那边待了几天,总得留点什么。”
温和的光把那格画面照得清清楚楚——是她拍的林澍,睡着的,头发乱糟糟压在枕头上。
julian没有再问。
他在门口站了站,目光从那条胶片上扫过去,又收回来,说了句
“那你好好教他”
转身沿着走廊走了,皮鞋在空旷的走道里留下远去的脚步声
林澍的视线还落在那格照片上,没挪开。
“你…什么时候拍的这张?”
“你睡着的时候呗。”
梦忱挪开遮住胶片的手,声音里带着点笑,
“你睡得死,我拿相机对着你你都不知道。”
“你还会拍我…”
林澍小声嘀咕。
“废话。”
她抬眼看他
“我不拍你,拍谁?”
梦忱顺手把未干的胶片挂在那个写着“chloe”
的烘干柜里,拉着林澍走出了暗房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两人牵着手走在已经亮起路灯的哥大校园里,林澍藏在口袋里的手,不断盘玩着那卷已经晾干装好的胶片。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大卫打来的
“喂!
林澍,你们还在曼哈顿么?这周末就要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