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妈妈,我想先请教一下,这怡春院……一直以来都是这副景象吗?」
你压低声音,目光在那几个在泥地上胡搞的粗汉身上转了一圈。你心中难免有些打鼓:若这怡春院打从一开始走的就是这种下作、低廉的风格,那你脑袋里那门「生意」在这儿恐怕根本没戏——这群只求洩火的野兽,哪会管什么卫生与体感?
金妈妈听了这话,原本那张挂满假笑的脸色,竟掠过了一抹极淡的落寞。
「现下怡春院是落了难。」她淡淡地吐出这一句,彷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随即,她那双枯槁的手缓缓抬起,指尖颤抖着指向墙上那几幅早已泛黄、甚至被撕破了半角的泼墨山水挂画,又掠过角落里那把断了三根絃、落满灰尘的古琴。
「可曾几何时,这怡春院可是这襄阳城烟花酒巷之地的头牌楼坊。那些满腹经纶的文儒雅客、腰缠万贯的豪绅官宦,哪个不是争先恐后地将大把钱财奉上,挤破了头,也只为了进院听一曲清弹,见上我们那位惊才绝艷的头牌姑娘一面?」
说到此处,她语气中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气。即便现在大厅里正迴盪着杀猪匠粗野的淫笑,即便地面满是泥泞,但在她看向那把断琴的眼神里,依然藏着对曾经「高级」过的执着。
「可后来……老爷得罪了这城里的地头豪强,那帮畜生竟然勾结了官府一同前来。官爷们明面上说是例行检查,实则却是披着官衣的强盗。他们衝进院子,见东西就砸,见银钱就抢,最后,老爷更是被官府的人直接套上重锁、强行带走,至今生死未卜……」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干涩得像是在磨砂石:
「墙倒众人推啊。那些平日里受尽老爷恩惠的红牌姑娘,一见势头不对,翻脸比翻书还快,个个捲了细软便投了别家的门户。这院子里剩下的,也就只有咱们这几个曾受过老爷活命之恩的老骨头,还在死命撑着。老生曾亲口答应过老爷,在他回来之前,定要帮他守住这块招牌,守住这怡春院……」
说到这,金妈妈转头看向大厅内那些正对着少女肉体挥鞭、淫笑的粗鄙汉子,眼底满是嫌恶与痛楚。
「可如今……如今……」
她连说了两个「如今」,却再也接不下去。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显然看着曾经高雅的楼坊沦落到要靠这些杀猪匠、卖鱼翁的恶趣味来换取几文嚼裹,连她自己都已经看不下去了。话音未落,金妈妈竟在大厅里潸然泪下,那混着厚重脂粉的泪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衝开了两道狼狈的白痕。
金妈妈抬起衣袖,短暂地遮挡住那张悲伤的面容。仅仅片刻,当她重新放下手时,竟已换回了那副冷冰冰的嘴脸,淡淡道:
「阁下若真有那解决之道,便快些说吧。莫要再继续提这些陈年往事,没得平白误了彼此的功夫。」
你看着眼前这翻脸如翻书的妇人,心中暗自嘆服。你敛起心神,有条理地诉说着:
「是这样的。小生钻研发现,若将那羊肠辅以特殊工法改造,套于男子根部使用,非但能断了那『有身之事』的后忧,更能有效防止那令人生畏的花柳顽疾互相传染。」
金妈妈一听「羊肠」二字,眼底满是大失所望。即便如此,她仍维持着态度,语气中带着刺骨的现实感:
「公子所言,莫非就是那羊肠尾部做的套吧?没错,那玩意的确能防着身孕。但前阵子那赵老爷也是使了那套,结果非但没止住花柳,反倒传染给了全宅内的家眷!这烟花酒巷内,哪有官人会为姑娘着想?公子若欲在此街贩售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打消念头。」
「慢!金妈妈请稍待。」你抬手截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有力,「在下的羊肠套与那些凡物不同。寻常羊肠套极难製作,大多人皆是取下清洗后重复使用,这便是病根所在。而我这工艺,是选用羊肠中段,一端封闭,再取茶油与蜜蜡按比例调配浸泡。如此非但能真正隔绝顽疾,且对于玉门较窄的姑娘、云雨时间较短的客官,皆能达到改善之能。」
听完这番话,金妈妈心头剧震。
「那公……阁下所言之物是否带来,可否让老生验证验证?」
话一出口,她竟在称谓上打了个结,硬生生将「公子」改成了带有敬意的「阁下」。显然,她没那么好唬弄,但也确实被你的专业术语给镇住了。
你连忙解释,此物虽製作容易,但保存天数不宜太久,最好是製作后两週内使用,否则隔绝效果会大打折扣。金妈妈捏了捏额头,似乎在思考你是否就单纯是个江湖骗子。
「但是!金妈妈能够现在立即验证。」你气势十足地抛出挑战,「只需取一个寻常羊肠套来,与我现场製作之护身套做对比。您只需帮我准备好材料,我即可立即製作。」
金妈妈沈默良久,终于开了口:
「好!小菊,去取那羊肠套来,再到厨房取两勺上好的菜油、一副羊下水,还有……去请隔壁的孙大夫,带点蜜蜡过来。」
金妈妈一声令下,原本因哭泣而略显垮掉的肩膀重新挺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