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池绯手足无措地跟在引路嬷嬷身后,一路往偏殿走去。季氏兄弟则负手缓行,不疾不徐地跟在她后方,神情从容得彷佛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池绯心中愈发不安,只觉得若再不把话说清楚,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嗯?」
两兄弟几乎同时出声。不愧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双生子,连抬眸的角度、语气的轻重都如出一辙。
池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臣女已有婚约,此举……怕是不妥。」
走在前头的魏嬷嬷闻言,脚步都差点乱了套。这池家六姑娘胆子未免太大,竟敢当着两位太子的面说出这种话。
「池姑娘,不可——」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季璇淡淡扫了她一眼,「魏嬷嬷。」
仅仅三个字,便让魏嬷嬷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孤的未婚妻,轮不到妳来训斥。」季珣也跟着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孤在与未婚妻说话,何时轮得到一个奴才插嘴?」
周围宫人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谁都知道两位太子平日看似随和,可一旦动怒,绝不是好招惹的。
池绯却彻底愣住了。
未婚妻?
怎么就成了未婚妻?
她方才说的话,两位殿下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殿下,臣女……」
她才刚开口,便被季珣轻轻打断。「孤知道妳有婚约。」他语气轻鬆得像在讨论天气。
「妳现在依旧有婚约。」
池绯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却在下一刻破灭。
「只是婚约对象换了而已。」季珣理所当然地补上一句。
池绯当场愣在原地。
就这样?
这算什么解决办法?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反驳。
「可是殿下……」
「绯儿还想说什么?」季璇垂眸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却莫名令人胆寒。
「莫非是想告诉孤,等会儿的验身过不了?」声音依旧平淡,可那一瞬,池绯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季璇向来不喜将情绪表露在外。可一想到自己看中的姑娘可能早已与旁人有了牵扯,他心底仍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暴戾杀意。池绯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颤。
「不、不是!」她连忙摇头,速度快得像拨浪鼓。直觉告诉她,若此刻敢点头,恐怕会出大事。
季璇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
「那便好。」
池绯还想再说些什么。
季珣却忽然抬起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她唇前,动作温柔至极。
「绯绯,别说了。」他笑得极好看,语气甚至称得上宠溺,「再说下去,说不定会说出让孤不高兴的话。」
池绯顿时闭上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位看似笑吟吟的太子殿下,比冷着脸的那位还要危险。
她终于放弃与两人讲道理。
只能乖乖跟着嬷嬷与太医一同进入偏殿。
偏殿内早已备妥一切。
池绯在太医示意下坐到罗汉榻上。
才刚坐稳,左右两侧便各自落下一道身影。季璇与季珣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彷佛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池绯浑身僵硬。往左靠,会碰到季璇;往右挪,会碰到季珣。她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谁知两位殿下非但没有理解她的窘迫,反而又不约而同地朝她靠近了一些。
「殿下……」池绯小声抗议,「男女授受不亲。」
可惜两位太子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季璇抬手替她理了理袖口。
「乖,让张院判替妳看看身子。」
季珣则直接伸出手,「把手给孤。」
池绯只能乖乖照做。
张院判隔着薄薄一层绢布替她诊脉。
整个过程中,池绯都紧张得不敢大口呼吸。
直到季珣开口。
「张院判,仔细看看。」他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绯绯平日可有什么旧疾?身子骨如何?需不需要调养?」
池绯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两位太子会问些令人羞窘的问题,没想到问的竟是自己的身体状况。
季璇也淡声补了一句。
「若有不足之处,儘管开方子。用最好的药材。」
张院判连忙应是。仔仔细细把完脉后,这才收回手。
「回两位殿下,池姑娘身体康健,气血充盈,并无大碍。」
兄弟二人的神色同时鬆了一些。
张院判却没有停下,「只是池姑娘体态纤细,骨盆略窄。」
「平日倒无妨,只需好生调养即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过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