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了?”
我凑过去,低声问道。
“嗯……”
她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指着书上的题目,“这个模型的推导过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都算不出后面的结果。”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道题确实有些难度,涉及了几个跨章节的知识点。
“我看看。”
我将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人靠得很近,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蜜桃香气,混合着纸张的墨香味,让人心神荡漾。
我拿过她的草稿纸,开始在上面列出几个关键的公式,一步步地为她拆解推导过程。
“你看这里,这个假设条件在引入的时候,你需要考虑边界情况。
如果把这个变量代入进去,再做一次偏导……”
我压低声音,耐心地给她讲解着。
雪柠起初还认真地看着草稿纸上的公式,但听着听着,她的注意力似乎发生了偏移。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我的侧脸上。
从她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我讲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唇,以及清晰的下颌线。
我讲完了一个关键步骤,转过头想问她听懂了没有,却正好撞上她那拉丝般的眼神。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的影子,里面没有了对难题的困惑,只有满满的迷恋和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看什么呢?我脸上写着答案吗?”
我好笑地用笔杆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呀……”
方雪柠如梦初醒般捂住额头,脸瞬间红透了,像个被老师抓包开小差的小学生,“没、没看什么……你继续说……”
“刚才讲到哪了?你复述一遍。”
我故意板起脸逗她。
“讲到……讲到那个偏导……”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编不下去,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可爱的模样,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叹了口气,重新把草稿纸拉过来。
“再讲最后一遍,认真听。
要是再走神,晚上回去可是有惩罚的。”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威胁。
“惩罚”
两个字,让雪柠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兴奋。
她立刻端正了坐姿,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
这一次,她听得格外认真。
在我的点拨下,她很快就理清了思路,顺利地解出了那道难题。
“算出来了!
真的是这样!”
她看着草稿纸上最终的结果,兴奋地小声欢呼,眼睛亮晶晶的。
“算你过关。”
我看了看手表,“十二点了,去吃饭吧。”
我们收拾好东西,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常去的简餐馆。
外面的寒风依旧凛冽,但餐馆里暖意融融。
我们点了一份双人套餐,热腾腾的饭菜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呼……期末复习真的好累啊。”
雪柠捧着热茶杯,轻轻叹了口气,但眉眼间却透着一种充实感。
“坚持几天,考完试就可以放松了。”
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到时候,带你去三亚吹海风。”
提到三亚,雪柠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昨天在得知要和我母亲、阿姨们一起度假时,她还有些紧张,但经过一晚上的消化和我的安抚,期待已经完全压过了顾虑。
“嗯!
我要赶紧把这几门专业课复习完,绝对不能挂科。”
她挥了挥小拳头,给自己打气,“对了,苏离,三亚那边冬天真的很热吗?我是不是要多带几件夏天的衣服?”
“白天会比较热,可以穿短袖裙子,晚上可能需要加件薄外套。
泳衣别忘了带,别墅里有私人泳池。”
我笑着提醒她。
“泳、泳衣……”
雪柠的脸微微一红,显然是联想到了一些不太纯洁的画面。
在只有“家人”
的私密别墅里,穿着泳衣……
“怎么?没有合适的?下午复习完,我们去商场挑几件?”
我提议道。
“好、好呀。”
她小声答应着,低头扒饭,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
吃过午饭,我们又回到了图书馆,继续下午的奋战。
下午的复习效率很高,或许是对未来假期的憧憬给了她动力,雪柠几乎没有再遇到什么卡壳的地方。
大约四点半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长时间的高强度脑力劳动让雪柠显得有些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