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盛进盘子里,含糊地说:“老样子。”
“阿良哥,你这样一点也不斯文。”
“叼、我什么时候斯文过?”
“电视访谈啊,我看主持人都夸你优雅克制含蓄。”
“这样我可以少说几个字。”
小胖笑着跟在他背后走出厨房。
餐厅里,小朋友坐在自己专属的儿童椅子上摇晃着小腿,开心地拍着手。
小胖的妻子素兰温婉地笑了笑,弯下腰轻声引导:“宝宝,快叫人。”
小家伙抬起奶呼呼的脸蛋,大眼睛亮晶晶的,清脆地喊了一句:“姑父!
中秋节快乐!”
“胡说八道,什么姑父?”
吴国良正端着盘子放桌上,闻言动作一顿,没真生气,只是挑了挑眉,啧了一声,“叫叔叔。
叔叔还是单身汉呢。”
小胖看他耳朵都红了,偷笑着。
可惜姐姐——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满屋子都是久违的烟火气。
饭后趁着素兰去厨房沏茶的功夫,小胖抱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儿子,冷不丁问了一句:“阿良哥,你手头上……有没有我姐姐的照片?”
吴国良走到窗边抽烟。
闻言,他微微侧过脸,隔着迷蒙的烟雾斜睨了小胖一眼:“没有。”
“真没有啊?”
小胖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紧了紧怀里的小家伙,眼里满是遗憾,“我这么多年没见着我姐了,手里连张能寄托念想的照片都没有。
当年一波接一波的警察跑来我家翻东西,我爸妈就把我姐的照片全给烧了,一张也没敢留下……”
外头是高悬的圆月,烟雾在他指尖袅袅升腾。
吴国良又深吸了一口,心想今天是中秋,团圆的日子。
“有一张,”
吴国良缓缓转过身,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小胖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骤然放光,猛地抬起头:“真的?!”
吴国良没有多解释,只是径直走进了书房。
保险柜里静静躺着一个红木相框,里面镶嵌着一张早已发黄的照片,那是从报纸剪下来的。
他也是几年前意外得到这张报纸,算是他找她这么多年唯一的成绩。
他不想拿出来是因为,他把她身边的人都给裁掉了,就剩她一个。
吴国良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相框,小胖连忙伸手接过去,有些急切地低头看去。
岁月冲刷掉了许多记忆,可照片里那清亮娇巧的眉眼,与他在富勒大厦门口看到的那个摩登太太……重叠在了一起!
小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相框,眼眶通红,转身就往门口狂奔。
素兰端着茶刚出厨房,见状连忙出声喊道:“哎?你去哪啊?”
“你们在这等等,我出去一下!”
小胖头也没回,拿了车钥匙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关门声砰的一声把孩子都吓哭了。
吴国良在原地整整愣了两秒,然后自己也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外套也没拿,还穿着拖鞋。
从餐厅出来,外面的气温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
蓝理捷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披着吧,别生病了。”
深色西装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与温热的体温,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浓浓顺手捏紧了衣领,微微侧过脸,对他弯唇浅浅一笑:“谢谢。”
这顿晚餐聊得很愉快,最重要的是他给的价格让她很开心。
往回走的路上,人很多,晚上八点正是大家享用晚餐或准备到附近百老汇入场看剧的高峰期。
街道两旁的橱窗与霓虹灯通明,街上黄色的出租车络绎不绝。
“我才想起今晚是中秋节,这个给你。”
蓝理捷摊开手心——里面是餐厅收银台放的免费太妃糖。
浓浓有点好笑,觉得自己是紧张过头了。
蓝理捷见她笑了,眼里也浮起温和的笑意,“我知道这一天大家都要吃甜的东西,还要看月亮。”
浓浓从他干燥温暖的掌心里捻起那颗用透明纸包裹着的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意在舌尖蔓延开来,“谢谢,这大概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中秋节了。”
“别总说谢谢。
我不想说别客气了。”
“好的,谢谢。”
蓝理捷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角微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怀疑你骗我,你真像个小孩。”
浓浓笑了笑没回,走到富勒大厦楼下,她停下脚步把外套拿下来。
车子就在马路旁边停着,“我的车,那么——慷慨的蓝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蓝理捷站在她身前微微弯腰,绅士而熟练地抬起手,在她纤细的手背上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