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挥动着跳刀,恶狠狠地道:“不怕死你就过来!”
年轻人没想到黑娃到如此境地还这么嚣张,拉住黑娃的一条腿,把他拖到床下。
黑娃左手挥舞着跳刀,挣扎着想坐起来。他左手用刀不太习惯,被年轻人轻易地捉住了手腕,随后就看到一个砂钵大的拳头砸了过来。
黑娃上身直直地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地磕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年轻人骑到黑娃身上,右手挥拳砸向他的面门,一拳就砸断了黑娃的鼻梁骨,鲜血喷了满脸,糊住了他的双眼,像蒙上了一块红布。
黑娃被年轻人死死压在身下,就像一条被抛到岸上的鱼,徒劳地挣扎着。
年轻人抓住黑娃的左手向后一拗,咔吧一声,腕骨寸断,跳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黑娃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发出一声声惨叫,眼泪直流,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成了五花脸,在年轻人雨点般挥拳痛击下,肋骨折断,脸被打得像猪头。
这时候,两位民警冲了进来,将年轻人扭送到了刑警队。
这个在病房打人的年轻人,正是秦大江的二儿子秦敢。
秦大江有两个儿子,老大秦勇,老二秦敢。
秦敢酷似秦大江,一副好身板,一米八二,他天生力大无穷,五十斤的石锁举起来就如玩一般。
正因为如此,他从小打架没吃过亏,是上青林的传奇人物。
他和哥哥秦勇在广州城外开了一个小型修理厂,近年来,为了争地盘、抢生意,打过无数次架,修理厂生意也慢慢开始红火起来。
秦大江开办石场后,几次让他们哥俩回来一个,两兄弟谁都不愿意回家。
这一次父亲被枪杀,秦勇恰好带着人与一帮东北人干架,实在走不开,就让秦敢回来料理父亲后事。
秦敢悄悄回了一趟上青林,从母亲口中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将目标锁定了黑娃。
秦敢本想等黑娃出院后,再找机会砍他左手。
不料秦勇打架中受了重伤,秦敢急着赶回去,这才大白天闯到医院来。
虽然将黑娃打得半死,却也被警察抓了现行。
邢警队检查了秦敢的机票、从岭西回来的汽车票,从时间上排除了秦敢作案的可能性。但秦敢在医院把黑娃打伤,还是他对实施了刑事拘留。
青林镇的张家馆子门外,高宁副县长正在依次与青林镇的几位领导握手道别。
轮到侯卫东时,高宁亲热地道:“我和老粟是好朋友,这一次到益杨县工作,他跟我说起过你。”
侯卫东心里一片雪亮,这肯定是粟明俊给高宁打过招呼。他也不多说,恭敬地道:“以后请高县长多多批评指导。”
站在旁边的赵永胜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跳,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粟明,心道:“高副县长所说的老粟是什么人?县里没有领导姓粟,印象中,只有沙州组织部副部长姓粟。”
粟明对同姓的官员很敏感,立刻想到了沙州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粟明俊。
这位名字比自己多了一个字的官员,手握大权。
他暗道:“侯卫东如果有这层关系,那就要好好利用一下。”
等高副县长的车离开后,众人各怀心事,回到了镇政府大院。
正在上楼梯,秦钢赶了过来。
“赵书记,刚接到邢警队电话,秦大江的儿子秦敢跑到医院打伤黑娃,已经被拘留了。”
赵永胜停下脚步,道:“秦大江是老支部书记,很有威信,我们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会让村干部们寒心。侯卫东、刘坤和秦所长跑一趟,看一看具体情况。”赵永胜特意强调,“刘坤是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可以向柳部长汇报此事,看公安局能否从宽处理。”
侯卫东、刘坤和秦钢很快到了益杨县城,却在李剑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刘坤在刑警队一声不吭,好像事不关己。
侯卫东有意为难他一下:“刘书记,秦大江是独石村支部书记。基层干部被枪杀了,儿子又被拘留了,你是不是找一下柳部长?”
“这是公安局业务上的事情。秦敢咎由自取,青林镇党委、政府没有义务替他求情。”选举结束后,刘坤从一些干部只言片语中,猜到了秦大江正是侯卫东跳票成功的始作俑者,因此恨之入骨。
听说秦大江被枪杀,刘坤在没人的地方仰天大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秦大江,你活该,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侯卫东心中火嗖嗖地往上蹿:“组织部是干部的娘家,你应该向柳部长汇报,这点没错吧?如果这事办不好,以后村干部谁还会真心实意为党委、政府办事?何况,这也是赵书记交给你的任务!”
刘坤犹豫了一下,道:“我先问问柳部长在不在。”他给组织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杨主任,我是刘坤,柳部长在不在办公室?”
杨主任与刘坤很熟悉,热情地道:“刘书记,柳部长在办公室和肖部长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