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也稍稍分散了我心头那阵不适,“马上就是正式的社团招新周了。你们有想过参加什么社团吗?”
“我打算去田径社试试。”凌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无波。
我怔了一下。
田径社?
那个在跑道上挥汗如雨、需要强烈爆发力和竞争意识的社团?
这和我记忆中安静、甚至有些畏生的凌音形象相差甚远。
是这四年改变了她,还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内里的模样?
“哦?凌音终于决定了吗?”阿明的语气里并无惊讶,似乎早就知道,“我记得你耐力一直不错,以前在村里帮忙跑腿,总是最快回来的。”
“嗯。”凌音只简单应了一声,没有解释。
“巧了!”前面的拓也立刻来了精神,再次转过头,眼睛发亮,“我也报的田径社!刚开学就交了申请表。刚才你们看到我了吧?那就是在提前热身!”他指了指自己额头未干的汗迹,笑容灿烂,“以后就是同社团的前后辈了,凌音,多多指教啊!”
凌音这次连瞥都没瞥他一眼,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清。
但拓也似乎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那笑容在我看来,却刺眼得很。
“我嘛,还是老样子,”
就在这时,阿明轻轻笑了笑,带着点自嘲,“跑步是肯定不行的。大概会去读书社吧,那里清静,也比较适合我。”
“读书社不错。”
我接话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可能也会考虑读书社。”
“咦?海翔也对看书感兴趣?”拓也好奇地问。
“嗯,想找点……关于本地民俗、传说之类的资料看看。”我斟酌着说,没有提及那些诡异的梦境和额角刺痒的旧疤,只是含糊地带过,“刚回来,有些东西想了解一下。”
阿明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温和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民俗啊……”拓也摸了摸下巴,“我们溪谷村倒是有不少老辈人讲的古怪故事,什么山里的『送子神』啦,半夜不能靠近的『泣泽』啦……回头有空可以讲给你听!虽然我觉得多半是唬小孩的。”他说得兴致勃勃,显然对这些传说也很感兴趣。
谈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校门,回到了来时的巴士站。
虽是午后时分,镇上的雾气却显得更浓重了一些,路灯提前亮起,在乳白色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开往各村的巴士刚好进站。
我们随着零星的几个学生上车,投币,在后排找位置坐下。
车子驶离影森町,重新投入盘旋的山路和更加浓稠的夜雾之中。
窗外的景色迅速被黑暗吞没,只剩车窗玻璃上反射出的、车厢内暗淡的光影,以及我们自己模糊的倒影。
车子在浓雾中缓慢爬坡,最终停在了雾霞村村口的站台。
拓也朝我们挥了挥手,也跳下车子,很快消失在通往溪谷村岔路的雾霭中。
不愧是户外爱好者,竟是要自己走回去么。
我无言感慨,和凌音、阿明则沿着熟悉的碎石路走回孤儿院。
时间还不算太晚,但院内已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少许浓雾的寒意。
屋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还有笃笃的、富有节奏的切菜声从厨房方向传来,混合着米饭蒸煮的清淡香气。
我们脱下鞋,踏入走廊。
“我们回来了。”阿明朝着厨房方向轻声喊道。
切菜声停顿了一下,随即,松本老师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穿着深紫绀色的家常服,外面系了一条素色的半身围裙,袖子挽到了手肘。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用一根筷子固定,几缕发丝垂在颈边。
手里还拿着一把细长的菜刀,刀刃上沾着些许翠绿的葱末。
“回来了。”老师微笑着扫过我们三人,“路上顺利吗?”
“嗯,巴士很准时。”我答道。
“那就好。”老师点点头,转身回到流理台前,继续处理食材。
砧板上是切成均匀小块的萝卜和胡萝卜,旁边还有泡发好的香菇和鸡肉。
“雅惠去后山捡柴火了。林岳在里间休息。晚饭还要等一会儿,孩子们也还没全回来。你们要是累了,可以先回房休息。”
我和阿明对视了一眼。凌音已经默默放下书包,走到水槽边开始洗手。
“老师,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阿明问道,声音温和。
老师侧过头看了我们一下,没有拒绝:“阿明,帮我把那边柜子里的味噌拿出来吧,要红色的那种。海翔,能去仓库拿几个土豆吗?在左边架子的麻袋里。凌音,”她看向已经擦干手的凌音,“把这些蔬菜再洗一遍。”
我们依言行动起来。
阿明轻车熟路地打开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