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孩子们偶尔的笑声。
窗外的雾气依旧浓重,贴在玻璃上,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屋内的灯光很暖,饭菜很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安稳。
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窗外的雾气一样,凝滞不动。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小葵举着筷子跟直人炫耀今天在学校画的画,悠介窝在嫂子怀里啃着一块煮得软烂的胡萝卜,阿明偶尔插几句话。
松本老师安静地吃着饭,动作优雅而平稳,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我低头扒着饭,脑子里却还萦绕着下午的事,半天也没吃进去多少。
不知不觉,碗里的饭已经见了底。
餐厅里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
孩子们陆续放下碗筷,有的上楼做作业,有的窝在角落玩玩具。
阿明和直人聊完了周末的安排,开始讨论起下周的考试。
松本老师依旧安静地喝着茶。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凌音回来了。
她走进餐厅时,短发还是湿的,只是比刚才更乱了些,大概是被雾气打的。
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她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送到了。”她对松本老师说。
“辛苦了,快坐下吃饭。”雅惠嫂子说着,给她盛了一碗味噌汤。
凌音在我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安静地开始吃饭。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睫毛低垂,嘴唇轻抿,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饭菜。
几缕湿发还贴在颊边,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目光相撞。
我慌忙移开眼,低头扒饭。
余光里,她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
晚饭后,阿明和直人也回了房间。雅惠嫂子在厨房收拾碗筷,松本老师坐在矮桌旁,手里捧着一杯茶,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雾气。
我坐在原位,没有动。
凌音也没有动。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海翔。”
凌音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
我转过头看她。
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窗外的雾气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
“下午的事,”她说,“阿明告诉我了。”
“阿明?”我有些意外,“什么……他什么时候……”
“车上。”她轻声说,“你下车走前面的时候,他给我看了消息。”
“大野他们找你麻烦,是因为我。”她继续说道,点明了主题。
“不关你的事。”我说。
凌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褐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认真。
“下次,”她说,“叫上我。”
我微微一愣,“叫上你?”
“嗯。”她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走,他们不敢。”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暖意,有踏实,还有一点别的什么,软软的,痒痒的,在胸口慢慢化开。
“好。”我说。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厨房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窗外雾气翻涌,将夜色染成一片混沌的乳白。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矮桌,笼罩着我们,像是这浓雾中唯一温暖的孤岛。
我能感觉到凌音的呼吸,很轻,很浅。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轻抿着,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用等。
时间变得很慢。
慢到我几乎能数清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那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感,像雾气一样,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填满了我们之间的每一寸空气。
我不敢转头看她,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描摹她的轮廓——垂落的发丝,微微起伏的肩线,搭在膝盖上轻轻蜷缩的手指。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动了。
“我去洗澡。”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打破了那层凝滞的氛围。
她站起身,动作很慢,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向我。
我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那我也……”我开口,想说去厨房帮雅惠嫂子收拾碗筷。
但话还没说完,凌音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