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嚮导团 9楼20室 时缃寝室】
时缃一遍遍重播着那几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试图在那些数据的残影中捕捉一丝逻辑,但最终,他还是只能得出不能乱动的结论。
资讯实在太少了,精神图景里的一切只有进入的嚮导能够看见,那些数据不过只是冰冷的线条与数字。
他看见栗溟每一次的精神波谱都是金黄色的波线,也许在高塔眼里她是在期待一个嚮导,但在他看来,那是她享受杀戮的证据。
「碰、碰、碰、碰、碰——」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划破寂静,时缃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很晚了,他站起身子,将头上那条微湿的毛巾随意一甩挂在肩上,蹙着眉头前去应门。
「谁啊有门铃不按是怎」
时缃语气有些不耐地开了门,话还没说完,祈言伸手直接推了他一把,硬生生将他逼退半步,随即重重将门甩上。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时缃的脸,眼底的怒火似乎打算把他烧出一个洞。
「你他妈脑子是撞到了是不是?我的话你全当没听见?!」
祈言气得脸色铁青,又狠狠地推了他胸口一把,时缃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气得都口不择言了。
见他这副模样,他只是笑着揉了揉那头凌乱的棕髮,默默地走到冰箱拿出一瓶冰水递给他。
他流了汗,看上去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申请主动接触的事情。
见他粗鲁地接过水瓶灌了几口后,时缃才笑盈盈地开了口。
「怎么会?我记在脑子里,今天就是想起你说要考虑自己,才那么快撤出来的。」
「牙尖嘴利。」
祈言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时缃那张略显脏乱的沙发,挑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他拿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瞥见了时缃办公桌上终端里的内容,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那些资料他都看过,他每一次都在现场。
正因如此,就算他理解时缃的心情,焦虑与无力的感觉仍然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住了他。
「嘿嘿。」
时缃只是温柔地笑着,坐到了祈言面前的地毯上。他盘起双腿,神色坦然,一副准备接受审判的模样。
祈言见他那副无赖的样子,抬眸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又嘆了口气,他总是拿这傢伙没办法。
他从来没看过时缃生气,就连刚才用那种语气质问他,动手推他,他看上去都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祈言感觉如果自己此刻揍他几拳,他大概也只是笑盈盈地站在那给自己出气。
「你在里面真的只看到虎鲸?」
祈言的口气恢復了往常的冷静,他想知道时缃到底是要做什么?究竟是发疯了被那头虎鲸吸引,想挑战牠,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
他见过无数次时缃处理棘手任务,他永远是那个游刃有余的胜利者,可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一头足以撕裂灵魂的深海怪物。
「真的,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看肉块。」
时缃语气轻鬆地回答,他双手往后撑在地上,一副慵懒从容的姿态。他抬头仰望天花板,回忆着里面的细节。
「你说,我明明待在边缘,为什么我会看到那头虎鲸?牠几乎要贴上我的脸,难道栗溟的精神图景没有门?还是说虎鲸在守门?我看了那些嚮导的纪录,几乎每个人都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攻击,代表他们看见的和我一样,都是那头虎鲸直接怼到脸上。」
时缃的话让祈言忍不住沉思,他自己确实也没见过没有门的情况,通常哨兵的防卫意识都很重,他见过有重重防御的精神图景,却没听说过有这种完全不防御、直接让嚮导见到精神体的情况。
「我确实使用了异能,但我不是对牠下指令,我是短暂地连接了牠的感官,牠当下是极度兴奋的,牠不是不攻击我,牠是在等不过,我还不确定牠在等什么,也许牠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我猜应该是逃跑或是主动攻击牠时会反被牠攻击。」
时缃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兴奋祈言想起了会议室萤幕上,栗溟那抹诡异的笑容。
「牠在玩,牠把所有进去的嚮导当作猎物,牠不直接攻击猎物,而是玩弄他们。如果牠真的见人就咬,只是为了防备的话,那些嚮导不可能活着出来。这么高的污染率,难道要看高塔再多送几个嚮导给牠玩?」
时缃的目光落回了祈言身上,他知道祈言能理解,所以他什么事情都不会瞒他。
他坐直身子,将右手撑在腿上支着下巴,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既然这样,不如让我进去看看,我的异能正好能知道那头虎鲸在想什么,我应该有办法绕过牠进去看看核心长什么样。」
「而且我想看看牠是不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那双金眸失焦地盯着某个角落,却藏不住眼神里透出来的疯狂,他想看看,那头虎鲸究竟只是嗜虐,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