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能出什么乱子。”
“早点回来。”
李晨点头,转身下楼。
刘小芳已经在巷口等着,换了身深色衣裳,头发扎得高高的。
看那架势,不像去谈事,倒还真像去打架。
“你先答应我,今晚出去老老实实的。”
“那得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有情况就跑。
你那两条长腿,跑得比谁都快。”
“那是,陈伟强以前都追不上我。”
刘小芳笑了一下,可那笑一提到张伟强,就像被风吹灭的火柴。
两人在路边拦了辆摩的,车到阿信时,天已经黑透,霓虹招牌把半条街都照得发紫。
阿伟在门口等着。
穿了件花衬衫,嘴里叼着根牙签。
见李晨来了,把牙签一吐。
“晨哥,里面坐。”
“今晚麻烦你。”
“麻烦什么,你上回帮了我大忙,我也该还你个人情。”
阿伟领着两人往里走。
进了里面,没去大厅,从侧门拐进一个小包间,茶已经泡好了。
“讲讲吧,冯得牛那个事。”
阿伟把门带上。
“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那档口,前脚开,后脚我们的人就知道。
这人,不是个善茬。”
阿伟坐下,倒了茶。
“你怕他?”
刘小芳问。
“怕他?我还没怕过谁,可我也不想惹他。
他那号人,沾上就跟踩了狗屎一样,甩都甩不掉。”
“那你今晚还敢叫我们来。”
“因为你晨哥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我不沾。
跟你,我阿伟认。”
阿伟端起茶杯。
“我们打听过了,冯得牛在东莞,是被台资厂开除的,表面上是打了香港经理,其实是跟人合伙偷厂里的材料被查到。
那经理要报警,他先动了手。”
“他弟弟阿虎呢?”
“阿虎比他还浑,在厚街开几家发廊。
就是因为他做这一行的,我们阿信的公关部才关注到他两兄弟的一举一动。
去年被端了一回,后来跑到长安躲,现在在哪儿,没人知道。
冯得牛这个档口,十有八九是他弟的钱,货也是从长安流过来的。”
“那他在桂花楼,有没有不法生意?”
李晨压着声。
“我猜有,但没证据。
他那个档口,就是个壳。
真正来钱的是后面。
你当那些非洲人为什么总在他那儿转?表面是拿皮包货,实际是带什么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从广州到非洲,这中间的水,深得很。”
“那我租了b区那个档口,等于在他胸口插根针。”
“所以他才急,今天放话出来,就是怕你真的进了b区。
你一旦站住,他的客人就得分流。
有帮非洲人,就认新档口,尤其你那些真皮货。”
“那白梦艺去看档口,会不会有危险?”
刘小芳问。
“看档口没事,他再横,也不敢光天化日当众动手。
最怕的是你们收了档走夜路。
还有厂里,你那个厂在巷子深处。
他要知道地址,找几个人堵你,你连呼救都没人应。”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
“短期,我可以让我这边几个兄弟,晚上轮流在桂花楼外面转,不收你们钱,就当还晨哥人情。
中长期,你们得自己雇人。
最好是熟悉路,还能镇场面的。”
“有推荐吗?”
“有,黄沙那边有两个,以前跟市场做搬运的,人老实。
就是长得凶。
一个叫大牛,一个叫二牛。
跟你这个牛来,倒配。”
“叫牛来请牛?这缘分。”
“行,我明天带他们去见你,你们自己谈。
钱给多给少,看人,我不掺和。”
“好,你这个情,我记下了。”
“别记,我要真让你记,今晚就不会见你。
我阿伟这人,虽然做的是夜场,可讲个义字。
你当初没把我当小丑,我今天就把你当兄弟。”
“那就不讲客套话了,我以茶代酒。”
李晨举起杯。
三人碰了杯,茶水很烫,像这广州的夜,咽下去,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口。
从阿信出来,外面落了几滴雨,风一吹,凉了不少。
李晨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刘小芳在旁边,伸手也要,李晨没给。
“你一个女的,别抽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