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腰上。
「只能这里。」
「嗯。」
「不准往上。」
「知道。」
「也不准乱摸。」
「妳到底要不要睡?」
她安静。
过了几息才低声道:「睡。」
苏芷琳在右边忽然笑了一下。
柳映棠立即问:「又怎么?」
「没什么。」
「妳今天已经说很多次没什么。」
「因为真的没什么。」
我闭着眼。
「两位,天亮以前能不能安静?」
两边一起回。
「不能。」
很好。
这大概就是左右逢源的代价。
真正安静下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半夜我醒过一次,苏芷琳整个人几乎缩在怀里,睡着后反而比平常安静,手还抓着我的衣襟;柳映棠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背对变成侧身面向我,额头几乎贴到肩侧,左手仍搭在腰上。
白天一个比一个嘴硬。
睡着倒都挺诚实。
我没有把手抽开。
重新闭眼。
第二天最早醒的反而是柳映棠。
她睁开眼后大概用了三息才弄清楚现在的姿势,第四息便猛地把原本搭在我腰上的手收回去,第五息才发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贴了过来。
她脸色瞬间变得很好看。
我睁眼。
「早。」
「你什么都没看见。」
「嗯。」
「昨晚也不准提。」
「哪一段?」
她眼神瞬间杀过来。
我识相改口:「全部。」
她这才慢慢坐起,才一下床,动作却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看见了。
忍住没笑。
她还是察觉。
「你敢笑。」
「我没笑。」
「你眼睛在笑。」
苏芷琳被我们吵醒,还闭着眼便懒懒道:「一大早又怎么?」
柳映棠立即转身:「没怎么。」
苏芷琳睁开一隻眼。
看柳映棠。
再看我。
最后笑了一下。
「哦。」
柳映棠脸色立刻沉下。
「妳那个哦又是什么意思?」
「我刚醒。」
「刚醒就会哦?」
「那我不哦。」
我直接起身。
再不离开,今天大概真的不用上山。
等三人真正收拾好出房,昨天夜里那股黏人的味道便像一下被收了起来。
柳映棠重新换回深靛劲装,头髮高高束好,剑一挂上腰,整个人立刻又变成柳家镖头,先下后院验六箱封绳,再问四名镖师昨夜轮值有没有异常;苏芷琳也把那张何姓药帐重新用油纸包好,藏回暗袋,脸上看不见半点方才还在床上跟人较劲的模样。
我靠在门口看着她们。
确实不一样。
苏芷琳天生会把很多事情藏在笑里,感情也是一样,她会吃醋,却不会真的把人推开,反而更喜欢用话、用眼神、用靠近把自己的位置占回来;柳映棠则完全相反,她不想承认时便死都不认,可一旦真的决定留下,哪怕嘴上还在骂,身体也不太会再往后退。
这样很好。
早饭吃到一半,柳映棠便把昨夜那点事情彻底丢开:「今天入山后,四个镖师都留在外门?」
「看千山怎么安排。」
「如果让人进?」
「最多带两个,其他守车。」
苏芷琳问:「我呢?」
「先跟到外门。」
「如果他们不让我进?」
「那就不进。」
她挑眉。
我看了她一眼:「妳是云霞苏正元的女儿,又是途中追上柳家车队的,真要问就照实说。千山若主动请妳进去最好;不请,也别硬闯。」她点头:「何姓药帐不拿出来。」
「除非有人自己提何文仲。」
柳映棠接道:「木盒和手札也不提。」
我看她一眼。
「对。」
「我记得。」
「今天倒不用提醒。」
她冷冷看我:「昨晚的事跟今天无关。」
「我有说有关?」
「你的脸。」
又来。
苏芷琳在旁边笑。
柳映棠立刻转头。
「妳还笑。」
「我只是觉得妳现在真的很会看他的脸。」
「看多了而已。」
「嗯。」
「苏芷琳。」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