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兰舟昨晚已经教过我了。」
她眉心微微皱起。
「你昨晚在她那里待到很晚?」
糟,我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该说得那么完整,温凤仪看我两息,最后竟然没有追。
只淡淡道:「明天再算。」
这句比追问更让人心虚。
她休息了一阵,才取过布巾把小腹与腿侧擦净,重新穿好衣服。
等我以为今晚真的要结束时,她却没有走,反而从随身小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不是今天那张支银回条,是一把很小的钥匙,已经旧得发暗,我看着她。
「这又是哪笔帐?」
「不是正元的。」
她把钥匙放到桌上,声音一下比刚才更低。
「是芷琳她娘留给我的。」
我没说话,她在很早以前就告诉过苏芷琳,第一任苏夫人病前曾私下找过她,但那时她只说对方问过温掌门有没有留下未交门中的东西。
没有说还留下了别的。
「妳一直没给芷琳?」
「她娘当年叫我等。」
「等到什么时候?」
温凤仪看着那把钥匙。
「等琳儿有一天,自己开始查十五年前的事。」
现在,时候显然到了。
我问:「钥匙开什么?」
「我不知道。」
「她没说?」
「只留下一件封着的东西,还有这把钥匙。」
「东西在哪?」
温凤仪抬眼。
「我这里。」
「妳带来了?」
「没有。」
她重新把钥匙收回掌中,那是第一任苏夫人留给女儿的东西,既不是给我,也不是给温凤仪,我便点了点头。
「明天?」
「明天。」
她把钥匙握紧。
「我亲手给她。」
窗外已经快亮。
江兰舟那边,我们只确认现在仍有人用何记、西线与回折铜片维持一条相似的现行路,尚不能证明它就是十五年前那条。
温凤仪这边,则从苏正元现在的私支回条里拿到「西线」两字,证明他至今仍以这个名目调动不入公帐的银子。
两笔买卖没有替我们找出凶手,却各自留下了一条能继续追的活线。
而温凤仪手里,还有一把等了十三年的钥匙,以及第一任苏夫人亲手留下、如今终于要交给女儿的封存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