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要装。」
温凤仪坐在旁边喝茶。
很淡定。
柳映棠则直接道:「一看就知道。」
叶清瑶连头都没抬。
「先讲帐。」
感谢。
真的感谢。
我把江家的旧水帐与「白袖非何家帐房,持何票」两条放上桌。
苏芷琳这才坐回去。
「所以何线也可能不是何家自己的人?」
「至少这个白袖不是何家正式帐房。」
柳映棠皱眉。
「那何文仲呢?」
「更不能因为一张何票就直接塞给他。」
她很不满。
但没反驳。
我把血册首页重新摊开。
现在能拆的比上午更清楚。
苏正元。
认路。
知情。
换利益。
周正阳。
血案后藏货。
扣货。
收银。
获利。
江牌。
水路搬运。
拿脚银。
暂时没有分赃证据。
何线。
参与北接与拆货。
但真正是何家哪一层、是不是何文仲本人,仍然要往下找。
冯。
总验七十三。
分路。
尾付。
至于谁动刀。
首页没有写。
这反而让我更在意。
苏芷琳也看出来。
「最重要的没有。」
「嗯。」
「杀人的那一格呢?」
我指向页角。
那里有一道很整齐的裁痕。
不是自然破。
像这张自留摘纸的右侧原本还有内容,后来被人整齐裁掉了一段。
叶清瑶把纸拿到灯下。
看了很久。
「不是最近才切的。」
「怎么知道?」
「切口也旧。」
她抬眼。
「但这只能证明苏正元自留的这张摘纸很早以前就被裁过,不能反推血册原页也少了同一块。」
柳映棠冷冷道:「动刀的人刚好就在被切掉的地方?」
「不知道。」
我看着那道旧裁痕。
「首页确实没写动刀者,这里又刚好少了一段,很可疑。但在找到原页以前,不能把两件事直接接死。」
我看向那六封油纸。
「下一封。」
苏芷琳问:「哪个?」
我指最上面。
「冯景元。」
没有人反对。
温凤仪把封口转到灯下。
叶清瑶先验。
柳映棠则把短刀推到我面前。
「开。」
我沿着旧蜡封慢慢划下去。
油纸里没有帐。
只有一封十五年前的短笺。
第一行就是苏正元的名字。
「正元。」
第二行更短。
「原录既失,血脉必寻。」
下面还有一句。
「山门若开,不在死人,在活人。」
我盯着最后两个字。
活人。
黑皮抄册写的是。
待原主血脉归山。
门自会开。
血册首页写的是。
待血脉。
如今冯景元留下的短笺又写。
山门若开,不在死人,在活人。
苏芷琳慢慢看向我。
「十五年前,他们没找到原录。」
「嗯。」
「所以他们后来一直在找你?」
我没有回答得太快。
因为我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十五年前。
我明明活着逃了出去。
可追我的人。
为什么没有一直追到底。
如果冯景元真的知道。
伏龙山最后那道门,需要轩辕家的活血脉才能开。
那他要的。
从来就不只是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