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相同。他原本只是想从中看看,前人遇上守城与撤军之事时,史书是如何记述的。
然而,随着书页一页页翻过,他渐渐发现,即便是早已过去多年的战事,史书也未必将所有事情交代清楚。有些地方只记下守军撤离的结果,至于当时为何决定撤军、城中的百姓又是如何安置的,书中却没有详细记载。
萧墨珩翻过一页,才读了几行,便又停下来细细思索。
或许当年曾有人知道其中缘由,只是那些事情并未被完整地记录下来。如今相隔多年,他便更难从寥寥几行文字中得知当时的实情。
想到这里,萧墨珩不由得再次望向书案上那些与北境有关的摘录。
北境三城失守已有些时日,朝廷虽已准许御史臺继续调查撤军始末,却始终没有公布调查结果。萧墨珩想着,既然此事仍在查办,日后或许还会有新的消息传来。只是眼下,他仍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萧墨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史书。
可若连史书都没有写明,后来的人又该从何处寻找答案?
他没有急着往下翻,只将目光停留在那几行记载上,久久未曾移开。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日光已渐渐西斜,透过半开的窗扇映入馆内,落在书案一角的铜镇纸上,泛起淡淡的光泽。
昨夜,萧墨珩为了整理与北境有关的邸报及摘录,一直忙到深夜。今晨又早早起身,未曾得到充足的歇息。此时,他已在书案前坐了许久,双眼渐渐感到酸涩,连眼前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稍作歇息后,又取过一旁尚未整理完的几张摘录,打算依照事情发生的先后,将上面的日期与记载逐一核对清楚。
然而,才看了几行,倦意便再次袭来。他勉强打起精神,试着继续辨认纸上的文字,却发现眼皮越来越沉重,方才读过的几行字,此刻竟也有些看不清楚。
萧墨珩只得暂且放下手中的纸页。
书案上仍摊着几册尚未读完的书籍,旁边还散放着他先前抄写的记载,有些已经写完,有些只抄到一半。他原想将剩余的内容整理妥当,可眼下实在疲倦,便决定先歇息片刻。
书案旁设着一张供人暂时歇息的矮榻,榻上铺着薄褥,还放着一个软枕。
萧墨珩起身走到榻边坐下,靠着软枕,轻轻闭上眼睛。他原想等双眼不再酸涩、精神恢復一些,便回到书案前继续整理那些尚未看完的记载。
只是昨夜睡得太少,今晨又起得早,这会儿一靠上软枕,连日积下的疲倦便渐渐涌了上来。
他仍惦记着案上那些尚未整理完的纸页,心想只歇一会儿便起身。可随着眼皮越来越沉重,原本还在思索的事情也渐渐模糊。
不多时,他便靠着软枕,沉沉睡了过去。
柳初棠随祖父入宫时,已过了午后最暖和的时辰,宫中仍带着几分初春的凉意。
她今日穿着一袭浅杏色衣裙,髮间繫着素雅的丝带,怀里抱着一本近日正在研读的医书,原打算趁着等候祖父的空閒,再将书中尚未读完的部分仔细看一遍。
柳玄之此番入宫另有事务,知道她想去弘文馆,便嘱咐她在那里等候,待事情办妥后再一同回府。
柳初棠应下后,想起萧墨珩今日应当还在弘文馆。两人虽然偶尔能在宫中见面,近来却少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话。她心中惦记着墨珩哥哥,便抱着医书,沿着熟悉的宫道往弘文馆走去。
来到弘文馆门外,柳初棠放轻脚步,先朝馆内望了一眼。
此时早已过了授课的时辰,馆中一片安静,既听不见往日的读书声,也不见周太傅的身影。她正犹豫着是否该进去寻人,便看见福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
「柳姑娘。」
福公公认得她,见她怀里抱着医书,独自站在门外,便放缓了声音,向她打了声招呼。
柳初棠连忙向他行了一礼,轻声问道:
「福公公,四殿下还在里面吗?」
「在。」福公公回头朝馆内看了一眼,才低声答道,「殿下方才读书读得倦了,这会儿正在里头歇息呢。」
柳初棠闻言,不由得有些意外。
「墨珩哥哥睡着了?」
福公公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殿下这几日读书格外用功,白日里既要在弘文馆听课,又要到演武场练习射箭。待课业与射箭练习结束后,还常留在弘文馆研读书册,直到天色将晚才回冷华宫。可即便回了宫,殿下也总要读书至深夜才肯歇息。今日想必是连日来未曾好好休息,实在累得厉害,才会在榻上睡着。奴才见殿下睡得安稳,便没敢出声惊扰。」
柳初棠听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她知道萧墨珩向来勤于读书,却没想到他连夜里也不肯好好歇息。
她朝馆内望了一眼,放轻声音问道:
「福公公,我能进去看看墨珩哥哥吗?我会轻些走路,不会吵醒他的。」
福公公见她神情认真,又知道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