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停了下来,一个个弯着腰喘气。
赵老大拿拳头捶着后腰,自嘲地龇牙:“老了,跑两步就喘。
这两年挨饿,实在伤了底子,搁早年间我能在山上撵一整天。”
田得本的呼吸也还没匀,猎枪杵在地上当拐杖,问道:“怎么不追了?”
“熊瞎子脚力快,它要真想跑,咱们根本追不上。”
赵老大指了指前头那团若隐若现的黑影,“追了这么久还吊在前头不远,就不是真想跑,没准前头有什么等着咱们。”
“算了,让它去吧,不缺这点肉。”
田得本犹豫了一下,抬头望向不远处。
那头黑熊也停下来了,正转过头来,幽幽地看着他们。
它不发出声音,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棕色的眼珠发着诡异的亮光,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等。
“行,不追了。”
田得本把猎枪收回肩上,“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猎物。”
众人散开来,在周围的林地里搜索。
没多大工夫,钱辽带着三个队员从一处灌木丛后头钻出来,手里拎着头狍子,比上回那头小了一圈,可到底是实打实的肉。
把狍子往田得本跟前一搁,抹了把脸上的汗,钱辽语气纳闷:“队长,你说怪不怪,平时找狍子得搜多大一片林子,今儿这才多大会工夫就到手了。
那头熊不会是故意带着咱们找猎物吧?”
田得本瞥了一眼远处那头黑熊,没吭声。
大炮在旁边接话:“没准还真是。
就是那头熊,我总觉得怪怪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又望向那头黑熊。
自从大伙停下来,它也停下来了。
就那么站在老地方,依旧幽幽地望着这边,一动不动。
何雨柱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一阵发毛。
他注意到一件事:从大伙停下来到现在,那头熊一步都没有挪过。
连姿势都没变。
就那样用那双发着光的眼珠子,直直地看过来。
大炮吸了口凉气,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赵师傅,我还是觉得瘆人。”
众人坐下来歇气,吃干粮喝水,赵老大嚼着干饼说:“瘆人啥?这叫山神送肉。
看咱们打猎辛苦,照应咱们呢。”
大炮问:“这算第三个故事吗?”
“这哪是故事。”
赵老大一本正经地说,“没准真有山神。
不然那头狍子哪来的?白捡的?”
众人都有些无语,可谁也不好反驳。
追熊追出一头狍子来,说出去都没人信。
歇了十来分钟,体力缓过来了,田得本起身,做出决定:“接着追。”
没人有异议。
山神太大方了,追了没多久就送狍子,再追下去,谁知道还会送什么?
九人重新迈开步子,朝着黑熊追去。
又追了一个钟头,众人又累了,一个个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正想再歇一轮。
忽然,旁边灌木丛里一道影子嗖地弹出来,直扑何雨柱。
何雨柱眼角余光扫到一抹寒光——是利爪!
来不及多想,猎枪往上一抬,直接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密林里炸开,响亮沉重,枪托撞上肩膀,一大片铁砂从枪口喷出,结实地打中了那道扑到半空的身影。
那东西被撞得往后一翻,闷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众人围上去——竟然是一头金钱豹。
暗金色皮毛,在阳光下挺亮,赵老大蹲下去翻看,说:“刚成年的小豹子,身上有伤——像是熊抓的。”
他直起身,看了眼远处的黑熊,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还真是山神送宝啊。
山猫子这东西最机警,没受伤的时候绝不会随便往人身上扑。
被攻击了,慌了,才会乱跑乱撞。”
田得本看着地上那头豹子,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世上真有好心的熊?
何雨柱蹲在豹子旁边,拨开伤口周围的皮毛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铁砂密密麻麻地嵌在肉里,伤口附近的肉色发暗,混着血和碎铁砂,看着不太能吃。
抬头问赵老大:“肉里全是铁砂,这洗得干净吗?”
赵老大摇头:“铁砂细,钻进肉里难洗。
你这一枪打的又是肚子,内脏都打烂了,这大块肉都得挖掉。”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饿死也是死,病死也是死,带下山吧,多洗几遍,煮熟能吃的。”
何雨柱暗道,这岂不是浪费子弹,一头豹子要挖去半头的肉,也太浪费了。
“看来猎枪是保命的,以后尽可能的还是少用吧。”
他心想着。
逮到这头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