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宋江在二叔这里得了承诺,不久后能上正九品牧监勾当官,越想越高兴。
当晚,宋江竟因激动过度,失了眠。
翌日早早醒来,宋江依旧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只觉得宰执在望,大慰平生。
等到晌午时分,二叔睡醒了,宋江又是端脸盆,又是递帕子,服侍起宋渊洗漱更衣,殷勤备至。
他想趁二叔在郓城的时日里,多展示些孝心,好叫二叔多记着自己几分,以便日后继续提携。
“哦?二叔,你近来是不是长高了些?”
“二叔,你昨天给我爹的丹丸,到底是何物?若是有多的,侄儿也想要一颗。”
“二叔,你想吃什么菜,侄儿叫人去买。”
“二叔”
宋渊见宋江如此缠人,只觉头大如斗。
于是主动提出,要给宋江讨个浑家,叫宋江换个人缠。
“三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寻个良配了?”
宋渊问道,起手便是谈婚论嫁话题,不怕吓不到宋江这样的大龄未婚青年。
宋江闻言,果然一个激灵,不敢继续缠人,连连摆手推辞。
“侄儿年纪还小,不急,不急!”
宋江真怕二叔乱点鸳鸯谱,真给他相看一个浑家,到时候他都不敢拒绝,怕是得捏着鼻子认了。
“你都三十岁了,哪里不小了!
听二叔一句劝,二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该有好几个孩子了!”
宋渊语重心长道。
宋江一愣,心道:这话听着咋这么怪呢?二叔你才二十来岁啊!
哦,也对。
等二叔到我这把年纪,确实该有不少孩子了
“二叔教训的是,侄儿省得了,等遇到合适的,侄儿定当娶妻纳妾,眼下却还没遇上合适的,所以不急。”
宋江敷衍道。
“行吧。
你既有主意,我也不替你操心了。
倒是你父亲那边,我寻访到一桩好姻缘,对方是巨野晁氏的寡妇,与你父亲颇为有缘,堪称良配。
如今你和宋清都出息了,你父亲便也宽了心,不担心有人争那点家业了。
但他还是托我问你一声,这件事,你怎么看?若有反对意见,但说无妨。”
宋渊又道。
“这,这这是好事啊,一切但凭二叔吩咐!”
宋江其实不太乐意老父亲续弦,怕遇人不淑,家宅不宁。
但见二叔十分热衷于帮人拉媒说亲,便不忍拂了二叔的兴致。
再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反对父亲的亲事,惹得二叔不快,转头又来替自己说亲,那岂不是要遭殃?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
宋江果断选择支持老父亲的亲事,以此保全自己的婚姻自由。
反正父亲也想要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他没必要当这个恶人。
“真不愧是孝义黑三郎,你既无意见,此事便定下了,我之后便派许大郎走一趟巨野县,将此事定下。”
“多谢二叔称赞,小侄愧不敢当!
小侄顶多称作孝顺黑三郎,若论义字,哪及得上二叔半分!”
宋江奉承道。
为了讨好宋渊,接下来的时间,宋江仿佛宋清附体,小跟班一样跟着宋渊。
宋渊走到哪里,他便穿着他那身稀罕人的绿袍,跟到哪里。
“行吧,你想跟,那便跟着,正好我要去县衙见时知县,将安排你当牧监勾当官的事情告诉他。
日后我那马场产出好马,便优先卖给你们。”
于是,宋渊领着宋江去了一趟县衙。
喝喝茶,聊聊天后。
宋渊离开县衙,刚出来,便看到大冷天时节,街上围了一大圈人,原来有人在这里卖身葬姐妹。
众人围着这里,有人看热闹,也有些唏嘘感叹,还有人摸了摸钱袋子,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可怜人买回家。
“可怜啊,听说是行院的结义姐妹害了病,无钱医治,病死了”
“这娘子听说以前是汴京行院的人,叫王婆还是什么。”
“嘶!
王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诶嘿,记错了,其实是叫王婆惜。”
“那就不奇怪了我就说这娘子眉眼尚还周正,不可能是歪鼻子斜眼的王婆啊。”
宋渊眼见有人卖身葬姐妹,顿时挤进围观人群。
“挤个球!
没看到前面有人吗!”
唐牛儿感觉后面有人挤他,顿时不爽。
回头欲骂,一见是宋渊、宋江,登时川剧变脸,露出谄笑,连忙让道。
“呀,是宋龙图!”
“宋龙图上回便买下了个卖身葬父的丫鬟,这回又想买么?”
百姓一见宋渊,纷纷让路,神色敬畏。
宋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