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哥哥也会哭鼻子。
雪绵豆沙般的小爪子攀上男人的背, 短短的胳膊努力伸长, 安抚似的,一下下轻拍。
“哥哥,你可以靠在咪宽阔的胸膛。”
小猫后半句想说“尽情哭”来着, 但考虑到谢珩死要面子的龙傲天属性, 硬生生憋住了。
肉抖抖简单的头脑思考不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但对于咪来说, 为谢珩付出, 依赖谢珩,是刻在他底层代码里的东西。
是不需要多想,下意识就会做的事。
于谢珩来说,同样如此。
否则他不会直接推翻年后的计划, 直接回到宗门劫法场。
那一刻,他只想安然无恙将谢圆圆带走。
至于藏书阁、至于前辈们的审判……
他无暇再去多想。
谢珩只知道晚一分,他柔弱青稚的妻子就多一分危险,世人如何评说,且一概抛到脑后吧。
“圆圆,我……”谢珩开口,声音哑得惊人。
一只绵软微凉的猫爪堵住他的嘴,示意他不必说下去。
那种背负宗门千秋万载骂名的沉重感,那种无颜面对父母在天之灵的羞愧,慢慢消散了。
若是放在过去,谢珩绝不敢相信,他会为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
更不敢相信有人会甘愿为他冒这样大的风险。
对方甚至不是什么聪明人。
徒有一腔赤诚。
……以及四只猫脚,一个肥肚肚。
“再喝一碗汤吧。”
暹罗猫静静在一旁看了半天,不懂来龙去脉,但捧场地跟着鼓鼓掌。
锅中暖红的汤料咕嘟作响,还在沸腾着,酸辣醒神的气息驱散了寒冷的山间雾气。
肉抖抖惊觉他们温情太久,有点害羞。
“……好!”
得知暹罗猫是天生的手黑,而不是不洗手,肉抖抖喝他帮忙熬制的汤也放心多了。
不过几人很快陷入另一个难题。
暹罗猫变成队友后,不能再变回小毛驴,而糖水车暂时无法收入小猫的道具栏中。
他们如若想离开此地,意味着要暂时抛下糖水车。
谢珩皱了皱眉。
“这是圆圆的心血,绝不能弃。”
可他们伤的伤,肥的肥,三人小队称不上老弱病残也好不到哪去。
大长老已经对他们下了追杀令。
眼下颇有进退维谷的架势。
暹罗猫甚至主动叼起辔头要往身上戴:“试试呢?说不定试试就可以了。”
这只毛绒小煤球,估摸着饭后称重才十斤,锅再重点都端不动,遑论拖拽一辆装潢升级后的车子?
这得配几辆高头大马来拉车才行。
“怎么办……现在下山买马,肯定会被盯上的……”
把肉抖抖愁得托起脸蛋,望着山林呆。
谢珩负手而立,不知在远眺什么,总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小猫仰着圆圆的脑袋望着他。
怔怔地想,哥哥也会有没办法的时候吗?
那一声转瞬即逝的压抑低泣,仿佛不过是他的错觉。
不知何时,他已将形象重新整理好,虽衣裳破损,面有淤青,可仍是高高在上的倨傲天骄之姿。
坐在地上的芝麻糯米团子站起,小爪牵住谢珩的手。
青年条件反射般回握住,捏了捏奶牛猫小小的指爪。
温声:“怎么了?”
“没什么。”小猫任由他揉搓爪子,“只是觉得你摸摸这个会让心情变好些。”
谢珩哑然失笑。
真是乖得过分……
青年眸色微微一暗,想到了让他心情更好的事,昨晚这小猫还真是胆大包天,连那种放肆的事都想得到。
谢珩不觉陷入回忆,有些愣神。
怎么会有人这么青涩又淫靡……
简直。
像是天生给他当妻子的。
眼神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
这时几声马蹄飒沓之声传来,被他牵着爪子的肉抖抖一惊,还在摆弄锅碗瓢盆的暹罗猫直接缩进车里。
两只猫的脊背毛缓缓炸了起来,眼瞳圆溜溜的。
唯有谢珩慢条斯理站直了,仿佛早预料到会来人。
“哥哥…!”小猫抱着男人的腿。
大手盖下来:“无事。”
那一队人骑着高头骏马,风尘仆仆而来,他们身上皆是披着斗笠,庄稼汉的打扮。
然而一靠近,对气味敏感的小猫顿时认出来。
是那些暗卫!
“属下营救来迟,请掌门降罪!”
一行人齐齐跪下来,满面痛惜愧疚之色。
上任掌门于他们来说恩重如山,意外仙逝,留下了根基尚且不稳的少主需要辅佐,没想到刚过去一年多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