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长剑裹挟着凶戾的气息,暴掠而出,引起一阵天地灵气动荡,狂风呼啸。
可拥有如此威势的杀伐,在黑色禅衣女子面前却停住了。
只见那白皙的素手将血色长剑握住了,随着葱白指尖荡漾起了玉色光泽,血色长剑瞬间崩碎。
“朝元境?”
薛洪很是诧异。
眼前遮眼女子此前并未散发过灵气波动,他猜测对方的境界最多不过化灵境。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猜错。
能徒手接他一剑的,恐怕已经步入了朝元境。
不过,这对于他而言,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朝元境亦有差距!
洛卿颜黛眉微皱,曳及香肩的三千青丝微漾:“你们与小宁有仇?”
鹰眼男子阴恻恻地笑道:“的确有仇!”
“我已将他的画像交给了我宗分舵。”
“想必现在正被我宗强者围杀。
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窜。”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发泄心中憋的那口气。
“你们想杀小宁?”
闻言,洛卿颜螓首微抬,黑布遮掩下的红瞳逐渐荡漾起了恐怖的杀意。
座下黑莲随之颤动,索命梵音荡开,漆黑佛光大盛,竟然将炎阳高照的虚空染成了黑色。
而在那充满恐怖杀戮气息的阴影笼罩下,似有尸山血海浮现,
“你……”
薛洪刚要涌动灵力,却遭到索命梵音贯耳,顿时瞪大了双眸,整个人瞬间无法动弹。
下一刻,漆黑佛光笼罩,尸山血海将其拖入了其中,所有生机瞬间被吞噬殆尽。
“师尊!”
鹰眼男子当即被吓得魂不附体,慌乱地涌动灵力,转身就逃。
朝元境都被瞬间灭杀,他才刚到化灵境,又怎是对手?
噗嗤——
只可惜,他刚逃离百丈不到,那漆黑的佛光再次出现,化作数道幽黑尖影,划破了虚空,刺穿了他的右边胸口与四肢,将他钉死在地面上。
“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鹰眼男子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疯狂抽搐,但再痛都不及那濒临死亡的惊恐。
“告诉我,你宗分舵在哪?”
冰冷刺骨的话语传来,鹰眼男子下意识地抬起头,刚想要解释刚才的话并非是真的,但却隔着黑布,对了上一双猩红的瞳孔。
顿时身躯一颤,眼前出犹如修罗炼狱的恐怖画面。
骸骨成山,血流成河。
那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将他笼罩,瞬间让他失了魂,木然地答道:“在西岭城……”
话刚说完,五脏六腑已然被无尽的杀戮气息淹没,鹰眼男子双眸逐渐失去神采。
漆黑佛光散去,洛卿颜收起画像,转身化作了一道光虹,消失在了原地。
而她所去的方向,正是西岭城。
……
冷风阵阵,带来了丝丝腥臭荒凉的气息。
宁清秋来到了听蝉岭下的听蝉镇。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画面。
门窗破旧,墙壁上残留的招牌已经模糊不清,沿街的房屋倒塌。
污秽鲜红的地面上映衬着墙壁上的潮湿斑驳,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其中,水面上漂浮着落叶和秽物,还有森然白骨。
小狐狸缩在他的怀里,探出了小脑袋打量着四周。
此前,她沉睡了几日,而现在将魂灵果完全消化后,已经苏醒。
看着眼前之景,宁清秋只觉一股悲凉袭来。
据他所知,听蝉镇也算得上是一个繁荣的集镇。
而现在,显然是经历了什么灾难,变得荒凉破败,犹如荒野山坟,处处都是尸体。
小狐狸昂起头来,眸光荡漾着雪白光华,看向了远处,娇声道:“那里有人!”
宁清秋放开了灵识感知,发现距离此处十里外,有一座破旧的古庙。
在古庙外,躺着一道道虚弱无比的身影,他们的脸色皆是面黄肌瘦,浑身长满了毒疮,还不断咳嗽着。
他们眸中已然没有光彩,满是枯寂与绝望,好似在等待着死亡!
而在古庙内,有一个女子,正用大锅在熬着汤药。
她的皮肤如雪一样白净细腻,眼神干净清澈,蕴含着丝丝温柔。
明明穿的只是简单的粗布衣,却无法掩盖那姣好清艳的容貌。
“这里发生了什么?”
宁清秋来到了古庙前,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声问道。
“疠疾,是一种比瘟疫还可怕的传染病疾!”
女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头也没有抬道。
不知怎地,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了母亲宁汐的面容。
此前,桃源镇上便出现过一场瘟疫。
那时候,母亲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