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他现在怎么样？”

“脑中有瘀血，醒不过来。”

“那、那怎么办？”

“医生说要刺激大脑，公司新研的梦境设备能达到这种效果，但已经有三个人尝试了，但结果……€€€€你就是当天晚上也掉进河里的人？”

“对……”

“那就你来试试。”

……

“谢总，这个男生可以。”

“那就用他。”

……

野眸色猩红，眼泪砸在谢知喻脸上，语无伦次，“不、不是的……这不是梦……”

“是梦。”

谢知喻平静的回答让野崩溃，歇斯底里的无力叫喊反驳都被野咽进了肚子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那我的任务……完成了？谢谢你救我啊。”

可我不需要你救。

我不想面对那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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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空白，他缓了一会儿，从床上起身，立刻有工作人员去通知谢渊，野眼睛又干又涩还疼得厉害，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入眼的长裤被洗得泛白，鞋子也有很多毛边，边缘处有些开胶，他脚踝上一大块青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磕的，局促的坐着，脑子一片混沌。

［团子，我腿疼。］

［团子，团子……不对，没有团子了。］

谢渊很快便进来，后面跟着医生，那医生给谢知喻检查生命体征，推着他去做脑部ct。

野抖了下睫毛，没抬头去看，坐在这里安静等着，没多大会儿谢渊又进来了，他依旧沉默，等着谢渊开口，让他走他就走，或者说接下来需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当天的监控已经查清楚了，你是被人撞进河里的，那男人你应该认识。”

谢渊身旁的助理将照片递给野，野手指在裤子上搓了两下才去接。

是赵虎。

十里街的地头蛇，跟野有矛盾，因为野报过一次警，让他进去蹲了一个月，再加上他那些手下几乎都跟野打过架，这矛盾也就越来越大。

野很头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下一秒谢渊说，“那些人我帮你解决了，你的腿，我会找医生给你治，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野有点懵，“什么？”

谢渊道，“知喻说石头掉下来的时候是你帮他挡了一下，不然会更严重。”

野更懵了。

分明是谢知喻帮他挡了一下……

他紧了紧指骨，脑子陡然间清醒起来，“我需要学籍，我要上大学。”

“就你？”谢渊眼神有些变了，“好，你想上哪所大学？”

“……京北。”

他有知识，他能上的很好，他能提升自己，他能赚钱，他能……离谢知喻更近。

“小刘，你去带他办。”

“好的谢总。”

等野出去，谢渊看向工作人员，“那些梦境能不能放出来？”

“抱歉谢总，要想知道只能问谢少爷和刚才的那个男生，目前设备没有这种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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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是吧？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在身上带着吗？”

“没带，在家里。”

“你家在哪儿？办学籍需要这些。”

野说了地址，就把视线挪到窗户外面。

车子从一路顺畅地驶过到颠簸。

十里街外。

野说，“刘助理，你停在这里就好，我自己下去，很快就回来，麻烦你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刘桑结拉开车门下去，野也急忙下车，刘桑结笑得温润，“我跟你一块比较放心。”

野点点头，在前面带路，他今天套上塑料袋保护的干净的鞋子只是进去走了一小段路，边缘就蹭上了肮脏的泥，内心愈难堪。

破旧的楼房，野住五楼，这里各种味道混杂，刘桑结表情有些不太好，但尽量维持平静，去维护野的些微自尊心。

野从兜里掏出钥匙，去开门的时候才现锁柄被人喷了油漆，钥匙根本插不进去，他表情平静地走向对面一户人家，屈指敲门。

笃笃。

“陈奶奶，我能借用一下你家的锤子吗？很快就还给你了。”

话落，野又加了一句，“给你五块钱。”

这话说，门被开了，野把那五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递过去，接过锤子，将钥匙对准锁孔，砸钥匙，光线不好，野有一下子砸偏了，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顿时出闷响。

“要死啊！把门弄坏了你赔吗？！一群兔崽子，整天游手好闲没事干，天天霍霍我这栋楼，挨千刀的死玩意儿，老娘看你们这辈子……”

刘桑结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刚准备打开手电筒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房主还在骂，骂的很难听，听着像是在骂很多人，其实骂的就只有野自己，她甚至上升到野父母，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