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意思？”他看着那个不打招呼便占了他办公椅的白毛青年，没睡好的烦躁感齐齐涌上来，“但我没收到任何相关邮件。”

齐蕴连忙站起来，“我爸说了，让我过来跟哥学习一下，不算入职，也不拿工资。”

他今年二十多，没怎么上过班，但嘴甜会来事，一口一个哥叫着，让金灿狠不下心赶人。

“坐。”金灿指指办公桌对过的椅子，先打开邮箱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关于齐蕴的邮件。

他给齐鸿云了条消息询问，对面很快给了回复。

“是我的意思，小林被我派去执政局干活，这段时间就让小蕴跟着你，你多带带他，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没有任何商量就直接把人送过来，金灿不太想接这份差事，何况齐蕴姓齐，要找个人带也该是给齐焕带才对。

刚想拒绝，齐鸿云的下一条消息蹦出来。

“不用看我面子，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金灿认命般叹了口气，放下手机，看向齐蕴。

后者露出个无辜的笑，“哥你随便吩咐，我什么活都能干。”

金灿指指齐蕴的头顶，“先把头染回黑色。”

齐蕴皱起脸，“哥，我刚染的……”

金灿用商量的语气说：“协会好歹是政府机构，待在办公室当然没什么，但你现在是我的助理，有时候要跟我在外面跑，有损总政办形象。”

“行吧。”齐蕴耸耸肩，不情不愿往外走，走出两步，他突然回头，“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还挺好闻的。”

金灿慢慢掀起眼皮，眼神微沉，有一瞬间带着锐利的压迫感。

齐蕴试探一句便立刻收敛，嬉皮笑脸道：“开个玩笑，哥可别跟我爸告状。”

金灿还不至于一点小事都跟齐鸿云说，既然齐鸿云说过不用给面子，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这里是oga保护协会，员工大多为oga和beta，为了不给大家造成困扰，我给你提几条建议。”

他一一指出：“工作时间必须贴好apha专用隔离贴，随身携带抑制剂和生物分解喷雾，与同事交流注意言辞举止，询问他人信息素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次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我希望不要再生同样的事。”

齐蕴假模假样点点头，背过身后不屑地撇了撇嘴，条条框框真多，早知道就去齐焕堂哥那边了，他还以为oga更好拿捏一点呢。

之后几天，金灿与齐蕴的共事并不愉快，对方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故意激怒他，又在一次次交锋中摆出受害者的姿态，这副嘴脸，令人厌烦。

秦钺就是这个时候撞上枪口的。

【第九区：什么时候来？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_)】

金灿的回复还带着怒气。

【第一区o协金灿：不去了。】

收到邮件，秦钺先把前几天的消息翻看一遍，有来有回，很正常的交流，中途还开了一次视频会议，简单沟通了一下工作。

他自认没做什么惹祖宗不开心的事，理直气壮回了邮件。

【第九区：不来了？那你的期怎么办？】

金灿强压着脾气，解释了一句。

【第一区o协金灿：工作忙，走不开。】

最近日程很满，他抽不出时间，也没什么出差的好借口，更何况有齐蕴跟着，做什么都不方便。

想了想，他又给秦钺了条消息。

【第一区o协金灿：期我会自己解决的。】

说着自己解决，实则临近预想中的日期时，手里还只有一盒抑制剂，买的东西没到，秦钺的衬衣也被他洗了，估计又要经历一场难熬的折磨。

凌晨一点，金灿结束一天的工作，坐进车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放空大脑，就这么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在车里待了很久很久，直到邮件提示音响起。

【第九区：睡了没？】

秦钺知道他的作息时间，很少这么晚邮件，金灿思索几秒，斟酌着回了消息。

【第一区o协金灿：还没，怎么了？】

秦钺直接弹了视频会议邀请。

摄像头一开，两边都是漆黑一片，金灿抬手将内饰灯打开，再看向手机，秦钺跟他一样，正在开车。

“怎么还没睡？刚下班？”

“嗯。”金灿把手机放入车载支架，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太好了。”秦钺眯起眼看了眼摄像头，“那金灿会长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金灿不解，“去哪儿接你？”

秦钺那边突然一阵晃动，等平静下来，画面中出现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穹顶，摄像头正对着其中那座最高的建筑，不断拉近，渐渐清晰。

金灿猛地踩下刹车，盯着屏幕，心跳一点点加快。

他刚刚还在这座建筑中加班整理文件。

摄像头换到前置，秦钺垂眸一笑